第1章 田律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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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儿子大石皱眉:“我是长子,当承家业。阿父遗言是按秦律行事,岂能因私情多寡?”
兄弟争执不下,邻里议论纷纷。这时,画面中出现了本地的“田啬夫”(管理农事、田亩的小吏)和一位乡间公认德高望重的“三老”。两人正是接到了里典的汇报,前来处理此事。
田啬夫面色严肃,手持律简:“尔等之争,已有里典上报。秦律明载:户主身故,田产由子男继承。若无子男,则它亲属。继承需具‘继产券书’,写清田亩位置、数额、继承人,由里典、邻人、同伍之人见证画押,送至乡官备案,方为合法。”
三老则和颜悦色:“梁老弟生前是明理之人,既提及按律行事,尔等便莫要伤了兄弟和气。秦法面前,人人平等,亦是保护尔等权益,免却日后无穷纷争。”
接着,视频用生动的方式展示了“立券书”的过程:田啬夫和三老带着大石、阿禾,以及几位邻居、同伍之人,来到梁留下的二十亩田边。田啬夫拿出官府存档的受田图比对,确认田亩界限。然后,由专门的书吏在一块新木牍上书写券书,写明父亲梁之名,原有田产二十亩,现由长子大石继承十二亩,次子阿禾继承八亩(画面旁白补充:秦律并未硬性规定必须平分,可根据家庭情况协商,但须明确记载)。接着,里典、三老、几位见证的邻人依次用刀刻下自己的名字或符号(不会写字的按手印图案),大石和阿禾也各自画押。
最后,田啬夫将这份券书一式两份,一份交给兄弟二人保管,另一份由他带回乡官存档。他严肃告诫:“自此,田产归属以新券书为准。大石得十二亩,阿禾得八亩,各守其田,不得再起争端。若有违背,或他人侵夺,即可凭此券书告官!”
兄弟二人接过木牍,虽然分家析产难免有些怅然,但看着手中具有法律效力的凭证,心里却踏实了许多。阿禾也收起了小心思,向兄长行礼:“阿兄,日后还请多关照。”大石扶起弟弟,点了点头。
画面再次变得明亮,兄弟二人各自在自己的田地里辛勤耕作,娶妻生子,生活安宁。旁白总结:“秦法之田律,非仅为征税纳赋,更为定分止争,使黔首安其田宅,子子孙孙有所依凭。明晰归属,依法继承,则家室和睦,争端不起,此乃国家安定之根基也。”
视频最后,定格在那一式两份的“继产券书”木牍特写上,旁边浮现出相关的秦律条文摘要(字幕),旁白一字一句清晰地念出。
光幕暗下。
高台下一片寂静,随即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原来田产继承要这么办!还得立‘券书’,有官爷和老人见证!”
“是啊,不然兄弟俩吵翻天也没个凭据,这下好了,木牍刻字,谁也赖不掉!”
“官府还存一份呢!想改也改不了,踏实!”
“我以前还以为家里的地,老子死了自然就是儿子的,没想到里头还有这些规矩……不过也好,免得兄弟反目。”
“听着是挺公道,只要照规矩来,官爷也给做主。”
令史平见众人讨论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高声道:“田律之要,诸位已观之。其核心在于‘凭证’与‘程序’。无论是受田、买卖、还是继承,皆需官府认证,留有文书。此非束缚尔等,实为保护尔等血汗所得,免遭豪强欺瞒、亲族争讼之苦。自即日起,若有田产继承之事不明者,可至乡邑咨询田啬夫,一炷香后重新播放。”
黔首们有散去归家的,也有留下等着重播的。他们回味着刚才的故事,对原本觉得冰冷严苛的秦律,似乎有了些不同的、更贴近生活的理解。
平日里冰凉的秦法似乎变的有温度起来,这让他们感到,这律法仿佛不再是高高在上、动不动就抓人砍头的恐怖之物,而像是一张看不见的网,虽然严密,却也维系着他们日常耕作生活的某种秩序与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