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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天下为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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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镇,辰荣义军军营。

暮色四合,营帐外的火把在风中摇曳,将岗哨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士兵匆匆跑进主帐,单膝跪地,气息还未喘匀:

“禀将军,营外来人了!”

洪江正就着油灯看一张磨损严重的地图,闻言抬起头来,花白的眉微微皱起:

“谁?”

“是…是辰荣熠大人!”

“辰荣熠?”洪江手中的动作一顿,像是没听清似的,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怎么来了?”

他放下地图,沉吟片刻,道:“快请进来吧。”

“是。”士兵领命,转身跑了出去。

洪江转过头,与坐在一旁的相柳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疑惑。

辰荣熠这些年来虽在暗处对义军有过不少帮助,送过粮草,递过消息,可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从不敢在明面上与他们有任何牵扯。

他是西炎的重臣,身份敏感,稍有不慎便是灭族之祸。

今日这是怎么了?他竟敢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洪江想明白,帐帘已被掀开。

辰荣熠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发间霜白可见,面容比洪江记忆中苍老了许多。

他站在帐门口,目光落在洪江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洪江也看着他。

两人相顾无言,帐中一时静得能听见油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

辰荣熠的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感慨。

自辰荣灭国,数百年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洪江。

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辰荣大将军,那个与他的父亲炎灷、与赤宸、与珞珈齐名的“水神”,如今竟在这深山之中,守着这样一座简陋的军营,过着这样清苦的日子。

昔年那个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身影,与眼前这个须发花白、满面风霜的老将,在辰荣熠的眼中缓缓重叠,又缓缓分离,让他心中酸涩难当。

洪江看着辰荣熠,心中同样五味杂陈。

他记得当年的辰荣熠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虽是辰荣氏的旁系血脉,却满腹经纶,谈吐不凡,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眉宇间满是疲惫,眼窝深陷,憔悴得几乎让他不敢相认。

两人对视了许久,谁都没有先开口。

帐中的气氛沉重得像灌了铅。

倒是相柳先打破了沉默。

他站起身来,微微拱手,声音清冷而沉稳:

“不知辰荣大人今日来义军军营,可是有要事?”

辰荣熠闻言,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似的,身子微微一震,随即重重地叹了口气。

洪江见状,伸手让了让,道:“都别站着了,坐下说吧。”

三人各自落座。

辰荣熠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日子大荒的变故、西炎的乱象、心璎的诅咒,以及玱玹的托付,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一点一点挖出来的,沉甸甸的,带着血丝。

洪江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须发皆张,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不行!”

那一声“不行”在帐中炸开,震得油灯的火苗都晃了几晃。

“谁知这是不是那西炎小儿的诡计?故意想让我们心甘情愿投降?”

洪江胸膛剧烈起伏,声音越说越高,“而且——那时,我辰荣国刚破,我提议选出个首领来,让大家一起对抗西炎。

所有人都说我是为了上位才会如此。我那时就立下重誓——”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若他日国土尽失,洪江唯有以身殉国。”

帐中寂静了一瞬。

“誓言已立,岂有毁誓的道理!”洪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辰荣熠。

辰荣熠没有恼。

他坐在那里,面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理解与悲悯。

他等洪江的呼吸稍稍平复了些,才轻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可知道,那皓翎大王姬是谁的女儿?”

洪江一怔,眉头皱得更紧。

他心想,你都说了是皓翎大王姬,那不是皓翎王的女儿吗?不然还能是谁的?

这话他没说出口,只简短地应了几个字:

“皓翎王。”

“不,她是西炎王姬西陵珩——与赤宸的女儿。”

“什么?!”

洪江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赤宸的女儿,竟是皓翎的大王姬?这其中的纠葛,光是想想便觉得错综复杂得让人头皮发麻。

辰荣熠看着他的反应,微微叹了口气,又道:

“可是你知道,中原氏族和老氏族对这件事的态度是什么吗?”

洪江压下心中的震惊,想了想,沉声道:

“定是恨之入骨。”

赤宸当年杀了多少中原氏族的人,又屠了西炎多少人——那些血海深仇,可不是几百年就能磨灭的。

他的女儿,那些人知道了还不得恨不得生啖其肉?

“他们知道后——”辰荣熠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是风中的叹息,“这段时间,根本无人谈起,无人在意。”

洪江愣住了。

“因为大荒乱了。”辰荣熠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洪江,“不仅西炎,皓翎也是——无数人死于爱人之手。

父杀子,子杀父,夫妻相残,兄弟反目——整个大荒,都在流血。”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沉痛:“我想,那个心璎降下神罚时的声音,你定是听见了的。”

洪江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那声音他当然听见了——那铺天盖地的威压,那如同万鬼齐哭的笑声,那响彻天地的诅咒,他想装作没听见都不行。

那几日,营中的士兵们个个面色惶惶,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触怒了那位不知身在何处的神明。

辰荣熠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忽然多了几分恳切:

“今日来——于公,我是西炎的臣子,也是辰荣氏的族长。

我希望你能以天下为重。

如今死的不仅仅是西炎的百姓,还有我辰荣的百姓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终于决堤的悲怆。

“辰荣国已经灭了——可我辰荣的百姓还活着!我辰荣的土地还在!”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眶已经泛红。

“你还记得辰荣王是怎么仙逝的吗?”他的声音又忽然低了下去,“他尝百草,中毒太深——他是为了辰荣的百姓而死的!”

帐中一片死寂。

洪江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辰荣熠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声音又沉了下来,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于私——这数百年,我从未停过帮你。”

洪江知道这是真的。

粮草、银钱、消息,这些年辰荣熠在暗中给过他们太多太多,多到他有时都觉得亏欠。

这个人在夹缝中生存,一边要对西炎表忠心,一边又要暗中扶持旧国的义军,其中的艰难与危险,不是旁人能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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