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她是阿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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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来,心璎几乎日日踏入各种地下城。
厮杀、血腥、哀嚎、贪婪、怨毒…
那片藏在大荒地底的黑暗,成了她最安稳的居所,也是她最滋补的温床。
整整一个月。
直到今日,她抬手抚过自己的手臂、肩颈、腰侧——曾经深浅交错的伤口,早已彻底消失,肌肤光洁如初,连一丝痕迹都不再留下。
她的身体,终于痊愈了。
可这份痊愈,不是治愈,是吞噬。
心璎刚从地下城出来,沿着荒寂的小路往城外走,四周草木萧瑟,冷风卷着尘土掠过。
她脚步未停,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过冰。
“滚出来。”
空气微微一震。
防风邶从暗处缓缓走出,紫衣在夜风里轻轻一荡,带起细微的窸窣声。
他神情复杂地站在几步之外,望着心璎,终于开口:
“你是谁?你不是她!”
心璎缓缓转过身,抬眼看向他,忽然轻轻一笑。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防风邶周身的气压骤然沉下,杀气如实质般弥漫开来,空气都仿佛被冻住。
“你把她怎么了?”
心璎脸上笑意更盛,眼神却冷得刺骨:
“怎么?你想杀我?”
她往前一步,毫无畏惧地迎上他的杀气,声音轻而狠:
“就凭你?”
防风邶的指尖骤然绷紧,声音冷得几乎要结冰:
“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你是什么人?”心璎眉梢一挑,语气里满是疏离与不耐,“最好离我远点,否则——”
她眼神一厉,戾气隐隐翻涌:“我不介意吸光你的灵力灵血——”
话音未落,她已慢慢靠近他,眼底的杀意越来越浓。
可就在距离他不过三尺之处,她忽然顿住了。
她微微蹙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你…”
她盯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扫过,落在他胸口的位置。
“我身体里,竟有你的心头血!”
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你不是神族——你是妖!”
她又吸了吸鼻子,那微微翕动的鼻翼,配上她此刻复杂的眼神,竟莫名有几分…孩子气。
然后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那笑意古怪得很,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还是大妖啊?”
她歪了歪头,望着他,眼底的杀意不知何时已经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打量,是好奇,是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熟稔。
她就那样站在他面前,望着他,等着他回答。
防风邶望着她,望着那双全然陌生的眼睛,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碎了。
她不认识他。
她连相柳都不记得了。
“说,你到底是谁?”
防风邶周身灵力骤然爆发,出手便直逼而来——招招狠厉,带着逼命的杀意。
就在那道杀意即将触及心璎的瞬间——
一道温润的灵力横空而至,生生挡住了那一击。
两道灵力相撞,激起一阵狂风,周围的枯草簌簌作响。
涂山璟飞身而至,落在心璎面前,将她挡在身后。
他转过身,看着她。
“阿茵,你没事吧?”
心璎看着他。
她的眼眸动了动。
然后——
她又消失了。
“阿茵!”涂山璟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空气。
“涂山璟!”防风邶怒声喊住他。
涂山璟缓缓转过身,看着他。“你刚刚为何要出手伤她?”
防风邶一怔,随即怒极反笑。
“我伤她?”他逼近一步,紫衣在风里翻飞,“涂山璟,你不是大荒第一聪明人吗?你难道看不出来,她不是你的阿茵吗?”
涂山璟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是阿茵。”
防风邶的怒意更盛。
“她不是!”
他猛地冲上去,一把揪住涂山璟的领口,将他拉近。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情绪——防风邶眼底是压不住的怒火和焦灼,涂山璟眼底是沉沉的哀伤和执拗。
“她的眼神,她的举止语气,哪一点儿像果子了?”
防风邶的声音在发抖,不知是怒还是怕。
“到底是怎么回事?果子呢?!她既选了你,你就是这么守着她的?就是这么爱她的?”
涂山璟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份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焦灼与害怕,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其实我也不清楚,我猜想,她是被身体里的戾气扰了心神,才变成现在这样。”
“呵。”
防风邶冷笑一声,松开他的领口,退后一步。
“她就不可能是果子,你知不知道她杀了人,杀了很多人。”
“我知道。”
涂山璟抬起眼,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动摇,只有一种平静的、早已了然于心的哀伤。
“你知道?”
防风邶的声音冷了下去,冷得不像是在质问,反而像是在确认一个可怕的真相。
他盯着涂山璟,目光锐利得像要把人看穿。
“你知道,却还是把她当成果子?”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里终于泄出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
“果子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
涂山璟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她杀的那些人,也不算无辜。”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却更坚定:
“而且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离开她。”
防风邶看着他,“涂山璟,”他的声音沉下来,“你一定要骗自己到这种地步吗?”
他一字一句,像是要把每个字都钉进涂山璟心里:
“她不是果子。”
“她明明是!”涂山璟的声音骤然拔高,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她是阿茵!”
“你清醒一点!”防风邶也红了眼,“如果她是果子——”
他的声音骤然哽住,像是那个名字本身就让他难以承受。
他死死盯着涂山璟,眼眶泛红,一字一句像是从胸腔里剜出来的:
“怎么会不记得我了?!”
“如果她是果子——
为何她的性情,她的眼神,全都变了?全都变了!”
防风邶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低得发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堵着,撕扯着,让他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受刑。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他垂下眼,冷冽的眼睛里,此刻竟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在紫金宫,在紫金宫还笑着对我说…要我,要我做防风邶的每一日,都快乐。”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一片飘落的雪。
“她那时的眼神…”
他抬起头,望着涂山璟,那目光里是藏不住的痛,是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溃败。
“我现在每日都在想,每日都在想…”
他的声音终于哽住,喉结剧烈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
“可她现在…”
涂山璟的身形微微一僵,“她认得我。”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说服自己,“她认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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