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我喜欢你有错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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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止是喜欢…”
玱玹死死盯着她,眼中的情绪翻涌如潮,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洪水。
“我爱你,心璎,我爱你!”
他往前一步,逼近她,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我想和你长相守!”
阿茵下意识想后退半步,却被他的目光钉在原地。
“你,”她的声音颤得厉害,“你已经娶了那么多的女子,还不满足吗?”
玱玹的脸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你以为我想娶她们吗?”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与不甘。
“我想娶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你,心璎!”
他攥着她手腕的手,指节都泛了白,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你若是因为这个,我…我把她们都赶走,全都赶走!”
他抬起头,赤红着一双眼睛看着她,那目光里有哀求,有疯狂,有不计一切代价的决绝。
“我只要你!”
阿茵的心猛地一颤。
她看着他的手,看着他死死攥着她手腕的模样,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几分:
“你清醒一点!你是西炎王,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不要清醒!”玱玹猛地摇头,动作大得近乎失控。
他的发丝微微散落,赤红的眼睛里翻涌的泪光,“我不要清醒,我只要你,我只要你!”
他的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站在悬崖边上,随时都会坠入万丈深渊。
阿茵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就那样看着他,看着这个杀伐决断、素来隐忍贵气之人,如今为了她,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不堪。
玱玹接着说道:“你我曾经一同经历过无数生死关头,每次在我濒临绝望之时,是你!连命都不要地救我。
你为我挡箭,为救我宁可受阵法反噬,你哪怕快死了,都还在为我打算!”
他每说一句,声音便颤一分,眼眶越红,水汽越重。
“玱玹,你完全误——”
阿茵话还没说完,就被玱玹打断了。
“所以,我在你心里也是很重要的对不对?”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几分近乎卑微的祈求,“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吧?”
他看着她,眼中的泪光终于忍不住滑落。
“你只要有一点点喜欢我,我就什么都不怕。
我不理任何人的非议,哪怕前路艰险…我都可以不管。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他望着她,眼中满是紧张与害怕,像是等待宣判的囚徒。
阿茵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愧疚,有心疼,却独独没有他想要的那种。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拨开了他握着自己的手。
“玱玹。”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待你,一直如兄如友。我视你,视小夭,都是至亲之人。既然是亲人,你出事,我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玱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亲人?”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我不信…我不信…你那样待我,怎么可能只是简单的亲人二字…”
阿茵看着他,知道必须把话说清楚,必须让他死心。
拖得越久,伤得越深。
“玱玹,”她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喜欢的人从来只有涂山璟。对不起…”
最后三个字落下,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他最后一丝希冀。
又一滴泪,从玱玹的眼角滑落。
他就那样看着她,任由那些泪顺着脸颊滑下,落在衣襟上,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良久,他垂下头。
空气静得可怕。
再抬眸时,他已经抬手,轻轻擦掉了脸上的泪。
刚刚那双盛满疯狂与深情的眼睛,一点点冷却,一点点归于沉寂,只剩下一片破碎后的平静。
“心璎。”
他声音轻哑,“多谢你,如此明确地拒绝我。”
他微微躬身,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狼狈:
“对不起,今日…是我莽撞了。失态,失礼,让你为难了,请你别见怪。”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是在对她承诺,也像是在对自己宣告:
“今日之后,便如你所说——我们只是亲人。”
阿茵望着他,她想说些什么,想安慰他,想让他好受一些,可她知道,此刻任何话语都是苍白的。
玱玹看着她为难的模样,勉强扯出一丝笑意,那笑容浅淡,却看得人心头发酸。
“好了,你快回小月顶吧。”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以后她们的话,你不必听。”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藏着他此生再也说不出口的深情与成全。
如果可以的话…早些,早些嫁给涂山璟吧。”
他顿了顿,垂下眼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免得我…日思…夜想…”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那背影孤寂而落寞,像是一座孤独的山,沉默地立在暮色中。
阿茵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夜色深沉,小月顶的小屋内只燃着一盏孤灯。
窗外风声簌簌,更衬得屋内寂静如许。
阿茵坐在窗边,望着远处那轮清冷的月亮,久久没有动弹。
“宿主,别再想了,不过是一切都按着各自的命数,缓缓而行罢了。”
阿茵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狐狐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整理措辞,又像是在叹息。
“玱玹在原书里,倾心的从来都是女主;
相柳穷其一生,执念的也唯有女主一人。
宿主的出现,本是横空出世的变数。
乱了红尘,改了情肠,让他们将满心欢喜、半生痴缠都尽数给了你,那些残缺的、未竟的支线,也因你一一补足,圆满了诸多遗憾。”
狐狐顿了顿,语气中盛满了看透世事的苍凉,“可你看,他们各自该走的路,该受的苦,该历的劫,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纵是有你这样的变数横插一杠,天道轮回,命运齿轮依旧在不停修正,拨乱反正,归回原本的轨迹,这,就是不可违的天道。”
窗外,月光清冷。
阿茵望着那轮月亮,忽然觉得它很冷,很冷。
“宿命…真的,半分都改变不了吗?”
狐狐沉默了很久。
“逆天而行,终归会有滔天大祸。”
四个字,像是块寒冰,落入阿茵心底。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阿茵睁开眼,望着那轮月亮,喃喃道:“所以,我们都是在命数的洪流里挣扎的蝼蚁,对不对?”
“宿主,本统也不知。可无论如何,本统都会陪着你,一起面对!”
阿茵就那样坐着,望着月亮,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东方既白,直到月光隐去,直到新的一天的日光洒进窗棂。
她还是坐在那里,像是一尊凝固的石像。
只是在心里,她轻轻问了一句——
那我呢?
我的命数,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