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无形的力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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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金兵的旗帜还在飘着,可他看不见,他只看见那片灰蒙蒙的天,和天边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光。
“能。”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林将军在的时候,能。武松是林将军的兄弟,也能。”
儿子站起来,把门板装回去,从墙角拿出一把还没开刃的刀。
他把刀放在磨刀石上磨着,沙沙沙,声音很轻很密,像是春雨打在瓦上。
老铁匠看着他,看着那把渐渐发亮的刀锋,看着儿子那双在黑暗中发光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走到铁砧前擦去灰尘,把炉子点了。
火苗舔着炭,噼啪地响,像是在笑。
城西,粮店。
老板是个胖子,以前在衙门里当过差,金兵来了以后,他给金兵做事,替他们征粮收税,替他们欺负百姓。
百姓恨他恨得牙痒痒,可不敢说,他背后有金兵,金兵有刀。
今天他慌了。
他坐在柜台后面,听着街上那些嗡嗡的、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声音,手在抖,腿也在抖,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他老婆从后堂出来,手里也攥着一张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纸。
她把纸拍在柜台上,纸是皱的,边角都磨毛了,上面的字有些模糊,可还认得出来。
“你看看。”她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铁。
胖子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白了:“这……这是反贼的东西!不能看!看了要杀头!”
他伸手去撕,老婆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店里格外响亮。
“杀头?杀谁的头?你替金兵做了多少坏事?你以为武松打进来,能饶了你?”她的眼睛里有火,烧得胖子不敢看她。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白胖的、从不干活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你说怎么办?”他的声音和嘴唇都在抖。
“开城门。将功赎罪。”老婆把纸收起来塞进怀里。
胖子抬起头看着她,看着那双冰冷的、烧着火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跟了他二十年的女人很陌生。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棉花,发不出声。
他只是点了点头,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个这辈子最重要的决定。
城北,一座破庙里。
几个从城外逃进来的人,挤在墙角缩成一团。
他们是从乡下逃来的,金兵烧了他们的房子,杀了他们的亲人,抢了他们的一切。
他们逃进城里,以为能活,可城里也没有活路。
没有粮,没有钱,没有希望。
他们蜷在角落里,像一群等死的老鼠。
一个孩子趴在母亲怀里,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轻轻地哼着,像是猫叫。
母亲拍着他,轻轻地哼着那首没有词的歌,呜呜的,像风,像水,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叹气。
一张纸从门缝里飘进来,落在她脚边。
她捡起来看了一眼,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她把纸举起来,对着从破窗里漏进来的一丝光,看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孩子抱起来,把纸塞进孩子怀里。
纸很凉,可她觉得烫,烫得她心口疼。
“有人来救咱们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做梦。“有人来救咱们了。”
孩子没有动,他睡着了,小胸脯一起一伏的,像波浪。
她低下头,把脸贴在他的额头上,额头很烫,她在发烧。
可她没有动,只是抱着他,拍着他,哼着那首歌。
风吹过来,把庙里的灰尘吹起来,细细的,黄黄的,落在她身上,落在孩子身上,落在那张纸上。
纸上的字有些模糊了,可那个名字还在——武松。
消息传到金兵中军大帐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
兀术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壶酒,一碟肉,还有那张纸。
纸是从城头捡来的,被人踩了一脚,上面有一个黑黑的鞋印,可字还看得清。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纸放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是烈的,辣得他喉咙发紧,他没有皱眉,只是放下酒杯,看着帐中那些低着头的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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