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第一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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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室里空调开得有点低，俞硕搓了搓手臂，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他看着其他几个自然地聊着天，感觉自己像个闯入别人派对的陌生人。
虽然方一鸣一直跟他有联系，时不时发消息说“大家都很期待你回来”，但真到了这里，俞硕还是觉得手足无措。特别是戚许和陈晃，他从来没见过，这会儿正和游思铭聊得火热，他更不敢上前搭话了。
“冷吗？”一瓶矿泉水突然递到他面前，俞硕抬头，看见方一鸣笑眯眯的脸。
“有点。”俞硕接过水，瓶身已经不那么冰了，显然是方一鸣提前从冰箱里拿出来放了一会儿。
“习惯就好，思铭哥怕热，总喜欢把空调调低。”方一鸣在他旁边坐下，声音压低了些：“别紧张，大家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俞硕点点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是温的，正好解渴又不刺激嗓子。方一鸣总是这么细心，即使三年没见，这些小习惯一点没变。
门又被推开，工作人员招呼大家集合。俞硕跟着方一鸣站起来，不自觉落后半步。戚许和游思铭自然地走在最前面，陈晃和陶稚元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纪予舟边走边整理衣领。俞硕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段路特别长。
会议室里，制作人宣布了接下来的赛制——团队对抗，由戚许和游思铭作为队长轮流挑选队员。
俞硕的心沉了一下。选人环节，总是最尴尬的。他刚回来，和大家都不熟，戚许和陈晃甚至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谁会想选一个几乎陌生的人呢？
“阿许哥先选吧。”游思铭说道。
戚许站起来，目光扫过站成一排的六个人。练习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声音。俞硕盯着自己的鞋尖，已经做好了最后被选的准备。
“我选阿硕。”
声音落下的瞬间，俞硕猛地抬头，正好对上戚许的目光。那人眼神很真诚，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连工作人员都显得有些惊讶。谁都没想到戚许会第一个选择他这个“新人”。
俞硕机械地走到戚许身边站定，脑子还是懵的。他看着戚许的侧脸，忽然意识到这是他们今天第一次对视。
选人继续，戚许第二个选了纪予舟，游思铭则一口气选了方一鸣、陶稚元和陈晃。
分组确定后，两个队被带到不同的练习室准备第一次排练。俞硕跟着戚许和纪予舟往外走，感觉到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他转头，看见方一鸣冲他眨眨眼，用口型说了句“加油”。
俞硕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到了新的练习室，戚许关上门，转身看着他们两个。
“首先，欢迎阿硕。”戚许说着，伸出手。
俞硕迟疑了一下，握住那只手。戚许的掌心很暖，力道坚定但不强硬。
“谢谢阿许哥选我。”俞硕说道，声音比想象中要小。
纪予舟在一旁插话：“阿许哥第一个选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俞硕老实点头：“没想到。”
“我看过你之前的舞台视频，”戚许解释道，“节奏感和表现力都很棒，正好适合我们这次要表演的曲风。”
原来是这样。俞硕稍稍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因为同情或者节目效果。
“那我们开始吧？”戚许拍拍手，“先听一下歌曲小样。”
三小时后，他们结束了第一次合练。戚许确实严格，一个动作能反复抠十几遍，直到满意为止。但每次指出问题后，他都会补充一句“这里做得很好”或者“比上次好多了”，让人不至于沮丧。
俞硕不得不承认，戚许是个很好的哥哥。
休息时间，纪予舟被工作人员叫出去采访，练习室里只剩下戚许和俞硕。
“累吗？”戚许递过一条毛巾。
“还行。”俞硕接过毛巾擦汗，“阿许哥，我感觉和你认识好久了一样？”
戚许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怎么这么说？”
“就是觉得...你好像很了解我的水平。”
“方一鸣经常提起你，”戚许说着，拧开一瓶水，“给我们看过好多你的视频。思铭哥和稚元之前就认识你，小晃虽然没见过，但也听说过。”
俞硕眨眨眼，没想到方一鸣在背后做了这么多。
“而且，”戚许继续道，“我相信一鸣的眼光。他说你很强，那你一定很强。”
俞硕低下头，用毛巾挡住脸，假装擦汗，其实是怕对方看到自己突然发红的眼眶。
晚上回到宿舍，俞硕发现方一鸣正在厨房煮面。
“回来啦？”方一鸣头也不回，“吃点东西吗？我煮多了。”
俞硕在餐桌旁坐下，看着方一鸣的背影。三年不见，他长高了不少，肩膀也宽了，但那个喜欢照顾人的性子一点没变。
“谢谢你。”俞硕突然说道。
方一鸣关火转身，一脸疑惑：“谢什么？”
“阿许哥都跟我说了，”俞硕盯着桌面，“你经常给他们看我的视频，介绍我的情况。”
方一鸣把面盛进两个碗里，端到桌上：“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本来就很强，应该让大家知道。”他递过筷子，“尝尝，我加了点你以前喜欢的那个辣酱，不知道口味变没变。”
俞硕尝了一口，辣味恰到好处，是他记忆中的味道。
“没变。”他说着，又吃了一大口。
方一鸣笑起来：“那就好。”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面，俞硕突然问：“你为什么一直...我是说，这几年为什么还这么关心我的事？”
方一鸣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俞硕：“因为你是我朋友啊，阿硕。不管你在哪里，我们都是朋友，这不会变。”
俞硕鼻子一酸，赶紧低头吃面。
“阿许哥人很好，”方一鸣转换了话题，“他第一个选你，我一点都不意外。”
“为什么？”
“因为他看人很准，而且重视实力胜过交情。”方一鸣解释道，“他选择你，说明他真的认为你是最适合的人选，不是出于同情或者节目效果。”
俞硕想起白天的训练，戚许确实一视同仁，对他的要求甚至比纪予舟还要严格些。
“思铭哥人也好，”方一鸣继续说，“小晃虽然年纪小，但很努力，稚元看着迷迷糊糊，其实心里明白着呢。小舟就更不用说了，虽然嘴硬，但我看见他主动跟阿许哥说给你加段rap？”
俞硕终于笑了：“嗯。”
“所以别担心，”方一鸣轻声说，“大家都会喜欢你的，就像我以前喜欢你一样。”
俞硕点点头，感觉心里那块压了三年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一点。
第二天训练，俞硕状态明显放松了许多。戚许指出他一个动作的问题，他不仅立刻改正，还提出了另一个版本的编舞建议。
“这个思路不错，”戚许摸着下巴思考，“我们来试试阿硕的版本。”
纪予舟凑过来搂住俞硕的肩膀：“可以啊俞硕，深藏不露！”
俞硕有点不好意思，但没有躲开。
中午休息时，游思铭带着他那组人也来到练习室。
“借个地方，”游思铭解释道，“我们那间的空调坏了，维修要一小时。”
戚许自然点头：“正好，一起练练。”
两组人各自占据练习室的一边，但空间有限，难免互相干扰。俞硕注意到陈晃一直在偷看他们这组的编舞，被发现后立刻红着脸转开头。
“小晃，”戚许突然喊道，“过来帮个忙行吗？这个地方我们需要第三个人看一下队形。”
陈晃愣了一下，看向游思铭，得到点头同意后小跑过来。
戚许让陈晃站在特定位置，然后对俞硕和纪予舟说：“我们来一遍，让小晃看看效果。”
表演完后，戚许问陈晃：“你觉得怎么样？从观众角度看，这个队形平衡吗？”
陈晃显然没想到会被询问意见，结巴了一下才说：“挺、挺好的，就是阿硕哥往右再半步可能更好，不然小舟那边有点空。”
俞硕依言试了一下，果然效果更好。
“谢了，小晃。”俞硕说道。
陈晃耳朵尖都红了，小声回了句“不客气”。
休息时间，大家围坐在一起喝水，陈晃悄悄蹭到俞硕身边。
“阿硕，你solo的词写得真好，怎么想的？好帅。”陈晃眼睛亮晶晶的。
俞硕有点意外，但还是耐心解释：“主要是灵感和练习，这个东西要多写才行。”
“我最近也在学习写词，老师说差点味道，”陈晃挠挠头，“能教教我诀窍吗？”
于是休息时间变成了小教学课，不仅陈晃，陶稚元和纪予舟也凑过来听。
游思铭和戚许在一旁看着，相视一笑。
“阿硕挺会教人的。”游思铭小声说。
戚许点头：“他确实很有实力，而且不藏私。”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俞硕正准备回宿舍，却被戚许叫住。
“阿硕，等一下。”戚许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我整理的一些训练方法，听说你之前膝盖受过伤，这些方法可能对保护膝盖有帮助。”
俞硕接过U盘，惊讶得说不出话。他确实在一次表演中伤到膝盖，但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别那么惊讶，”戚许笑道，“一鸣提醒过我，说你练起来不要命，让我盯着点别让你过度又伤了。”
又是方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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