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家长组不在家的48小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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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许和游思铭的行李箱轱辘声刚消失在楼道尽头,“砰”的一声,家里的大门就被陈晃用脚后跟利落地磕上了。
那动静,震得门框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了一小撮。
“解放啦——!!!”陈晃一个滑跪,拖鞋在光洁的地板上呲溜出老远,差点直接怼进客厅的茶几底下。
他顺手抄起沙发上戚许常盖的那条灰色薄毯,胡乱往空中一抛,毯子失了魂的云一样,软绵绵地罩在了旁边陶稚元的脑袋上。
纪予舟正窝在单人沙发里刷着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凉飕飕地飘过来一句:
“陈晃,毯子要是掉地上,你猜阿许哥回来会不会让你用舌头舔干净?”
“怕啥!”
陶稚元一把扯下头上的毯子,脸上是憋了八百年的兴奋,蹦起来就往电视柜冲,“阿许哥思铭哥不在家!规矩算个啥!阿硕!快快快!把你那宝贝音响给我怼上!声音开最大!”
俞硕正蹲在电视柜前鼓捣他那堆宝贝电线,闻言头也不回,精准地把遥控器往后一抛:“接着!稚元!今天咱就主打一个‘响彻云霄’!”
震耳欲聋的重低音瞬间炸开,如同实质的音浪,轰得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在嗡嗡共振。
纪予舟感觉自己的手机都在掌心微微发麻,他嫌弃地撇撇嘴,把音量调到了最大,试图盖过那轰鸣。
“一鸣哥!一鸣哥!别弄你那谱子了!”陈晃不知何时已经蹿到了方一鸣旁边,方一鸣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摊开的乐谱皱眉沉思。
陈晃一把夺过谱子扔到一边,死命拽他胳膊,“起来嗨!点点吃的!我要吃炸鸡!十对鸡翅起步!”
方一鸣被他扯得东倒西歪,眼镜都滑到了鼻尖,无奈地叹了口气:“小晃儿,你冷静点……”话没说完,就被淹没在更强劲的鼓点里。
陶稚元跟着节奏疯狂甩头,手里还挥舞着那条灰色毯子当应援棒,活像个唱嗨了的摇滚明星。
他扯着嗓子在音乐缝隙里吼:“思铭哥说——!音响不能超过——!60分贝——!”
俞硕捂着耳朵,龇牙咧嘴地吼回去:“现在起码120——!地板都在震——!稚元你悠着点!楼下物业要杀上来了——!”
纪予舟终于受不了了,把手机往沙发缝里一塞,跳起来加入点餐大军:“点!都点!我要奶茶!超大桶!加双倍珍珠双倍芋圆!今天谁也别拦着我!一鸣哥,你吃啥?”
方一鸣看着眼前这三个上蹿下跳、一个比一个能闹腾的弟弟,又瞄了一眼墙角被震得微微摇晃的绿植,终于放弃了挣扎,自暴自弃地往沙发上一瘫:
“……给我来份炒饭吧。随便,都行。”他抬手抹了把脸,声音里透着一股看破红尘的疲惫,“这才第一天上午十点啊……”
客厅中央的空地很快就被各种花花绿绿的外卖袋子和餐盒占领。
炸鸡的脆皮碎屑、奶茶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滴落、炒饭里亮晶晶的油点,还有几根孤零零的薯条,在地板上描绘出一幅抽象派的地图。
“嗝——”陈晃满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四仰八叉地瘫在堆成小山的靠垫里,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爽!这才是生活!”
陶稚元正试图把一根长长的薯条精准地抛进俞硕张大的嘴里,玩得不亦乐乎。
纪予舟则举着手机,对着茶几上的一片狼藉和沙发上东倒西歪的几个猛拍,嘴里念念有词:
“罪证!这都是铁打的罪证!等阿许哥思铭哥回来看你们怎么狡辩!”
方一鸣挣扎着从一堆空盒子下抽出自己的乐谱,心疼地掸掉上面沾着的几点可疑油渍,有气无力地提醒:
“各位祖宗,垃圾……好歹收拾一下堆门口吧?这味儿……”
回应他的,是陈晃含混不清的嘟囔:“……明天……明天一定……”以及陶稚元和纪予舟新一轮关于“最后一块无骨鸡柳归属权”的幼稚争吵。
第二天中午,阳光明晃晃地晒进来,把客厅里依旧一片狼藉。
方一鸣皱着眉,艰难地在满地“障碍物”中寻找落脚点,试图把几个明显快馊了的外卖盒收拢起来。他感觉自己像在垃圾填埋场里执行排爆任务。
“小舟!看见我那双限量版球鞋了吗?白的!带蓝条那个!”陈晃的声音从卧室方向传来,带着点焦躁。
纪予舟正盘腿坐在唯一还算干净的沙发一角,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舞,头也不抬,语气凉凉:
“你昨晚不是穿着它,在洒了可乐的地板上跳‘擦玻璃’来着?还嚷嚷着‘摩擦摩擦’?喏,”
他用下巴尖点了点客厅中央一块颜色明显深了一块的区域,“估计还在那儿腌着呢。”
“啊?!”陈晃惨叫一声冲出来,果然看见自己心爱的球鞋可怜巴巴地躺在那一小滩已经干涸发黏的褐色污渍里,白色的鞋帮上染上了洗不掉的黄印子。
他哭丧着脸,心疼得直抽气:“我的鞋!我的限量版啊!”
“限量?我看是‘限量报废’吧。”纪予舟精准补刀。
另一边,俞硕和陶稚元正挤在餐桌旁,脑袋凑在一起,对着桌上摊开的一堆零件、几瓶颜色诡异的液体(据说是从冰箱深处翻出来的过期果汁和纪予舟的某种面膜精华液)和一个嗡嗡作响、冒着可疑白烟的小装置,神情专注得如同在进行核裂变实验。
“阿硕,你这‘全自动智能洗碗机·原型机1.0’……靠谱吗?”
陶稚元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想戳一下那不断震颤的机器外壳。
“别碰!”俞硕紧张地低喝,“能量核心正在预热!理论上,它利用高频声波震动剥离油污,再通过虹吸……”
话音未落,那“原型机1.0”猛地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蜂鸣,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鸡,紧接着剧烈地抖动起来,顶上那根充当“虹吸管”的吸管“噗”地一声,猛地喷出一大股混合着泡沫、油花和不明黑色颗粒的粘稠液体!
“卧槽!生化武器啊!”陶稚元反应奇快,怪叫一声,抱着脑袋就往旁边窜。
“我的妈!”俞硕也吓傻了,手忙脚乱地想拔电源线。
然而为时已晚。
那股散发着酸败气息的墨绿色粘液,如同天女散花,呈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覆盖了大半个桌面、旁边两把椅子、以及——堆在桌角那摞还没来得及洗的碗碟。
哐当!啪嚓!
几个盘子受到冲击,摇晃着从碗堆顶端滑落,砸在地上,粉身碎骨……
粘稠的液体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化学制剂的复杂的可怕味道。
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那“原型机1.0”在喷射完最后的“弹药”后,发出一声垂死的“嗞——”声,彻底不动了,还在冒着一缕青烟。
陈晃拎着他那双“战损版”球鞋,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
纪予舟捏着鼻子,脸皱成一团,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挤出来:“俞硕!你赔我新买的面膜精华液!还有,这味道……呕……”
方一鸣手里还拎着那个馊掉的外卖盒,看着那摊还在蔓延的墨绿色粘液和地上的碎瓷片,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濒临崩溃的怒火,结果吸进去的混合复杂气味差点让他当场背过气去。
他闭上眼,声音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俞、硕!陶、稚、元!你们俩……立刻!马上!给我把这堆东西清理干净!还有这味道!通风!开窗!不然我……”
就在这时,一直盯着那摊墨绿色粘液发呆的陈晃,突然用叉子戳了戳自己面前那碗已经坨成一团的泡面,声音不大,却像颗小石子投入了死水潭:
“诶,阿许哥思铭哥……啥时候回来啊?”
这句话像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刚才还充斥着尖叫、抱怨和机器残骸冒烟声的客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连那“原型机1.0”最后一丝青烟都仿佛凝固在了空气里。
陶稚元还保持着抱头鼠窜的半蹲姿势,动作僵在那里。俞硕盯着自己制造出的“杰作”,脸上那点搞发明创造的光彩瞬间褪去,只剩下心虚和茫然。
纪予舟放下了捂着鼻子的手,眼神有点发直。
方一鸣满腔的怒火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个干净,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和无措。
窗外黄昏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把满屋的狼藉——堆成小山的垃圾、地板上的油渍、粘稠的墨绿色液体、破碎的瓷片、孤零零的“战损”球鞋、冒烟的小机器——都镀上了一层颓败的金边。
空气里那股混合的怪味似乎更浓了。
陶稚元咽了口唾沫,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
“那个……冰箱里的牛奶……我早上想喝来着……好像……闻着有点馊了……”
没人接话。五个大男孩杵在废墟般的客厅里,像五尊被施了定身法的泥塑木偶。一种名为“想念”和“闯大祸了”的情绪,沉甸甸地压了下来,比那堆外卖盒子还重。
时间在难熬的安静和混乱的打扫中一点点爬过去。第三天傍晚,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被吞没,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客厅里的景象……勉强算是恢复了点人样。垃圾袋被艰难地拖到了门口堆着,像一座等待攻克的堡垒。
地板上的油渍和那滩墨绿色粘液被反复冲刷过,虽然痕迹还在,但至少不再粘鞋底了。碎瓷片被扫到了角落的簸箕里。
只是空气里那股顽固的混合气味,像是渗进了墙壁和沙发里,开了一晚上窗户也没能完全驱散。每个人都蔫头耷脑,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突然——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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