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方一鸣:这个家没我得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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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组的氛围有点异常,弟弟们的天都快塌了。
练习室里的空气像是被突然抽干了,只剩下游思铭那句带着火星子的话,硬邦邦地砸在地板上,反弹出嗡嗡的回响:
“舞台动线必须改!”
他手里攥着的那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随着这斩钉截铁的声音,重重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塑料瓶身都瘪下去一块,骨碌碌地滚了出去,带着残留的水渍,一路滚到光洁地板的另一头,最后停在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旁边。
空气凝固了。陶稚元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手指无措地绞着T恤下摆。
陈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胳膊却被旁边的俞硕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
纪予舟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一个试图缓解气氛但明显有点僵的笑:“思铭哥,阿许哥,冷静点,咱……”
话没说完,就被戚许打断了。他站在镜子前,眉头锁得死紧,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冰锥,直直钉在游思铭身上。
他语气压抑,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现在改?游思铭,你告诉我,离正式演出还有几天?现在动整个结构,根本来不及!你拿什么保证效果?”
游思铭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都隐约可见,他猛地一挥手,声音拔得更高:“效果?现在这样硬塞进去根本就没效果!观众席是木头的吗?动线不流畅,再好的舞也白瞎!死板地按原计划才是最大的冒险!”
“冒险?按你那个临时起意的大改才叫冒险!时间、配合、所有细节都要重新磨,风险谁来担?”戚许毫不退让,声音也扬了起来。
“我担!”游思铭几乎是吼出来的,脖子上的筋都绷了起来。
“你担得起吗?”
“戚许!”
练习室的天花板仿佛被这两道互不相让的声浪顶得摇摇欲坠。
角落里,陶稚元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喉咙,眉头蹙着,轻轻咳了一声,声音又低又哑,几乎被争吵淹没。
陈晃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汗湿的头发,肩膀因为刚才高强度的练习和此刻的紧绷,僵硬得像两块石头,俞硕拽着他的手都没能完全压下他想要冲上去劝架的冲动。
纪予舟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眼神在两位“大家长”之间焦急地来回逡巡。
就在这剑拔弩张、几乎要擦枪走火的当口,那双停在滚落水瓶旁的白球鞋动了。
方一鸣弯下腰,动作自然得就像捡起一片不小心掉落的树叶。他稳稳地握住那个瘪了的水瓶,指腹蹭掉瓶身上沾的细小灰尘和水痕,然后直起身,没看那两位几乎要贴脸吵起来的哥哥,也没说什么圆场的场面话。
他拿着瓶子,转身,径直走向缩在角落、脸色有点发白的陶稚元。
“元儿,”方一鸣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股清泉,意外地穿透了凝滞的空气,清晰地落在陶稚元耳边。
他把那个刚捡起来、还有点变形的矿泉水瓶轻轻放在陶稚元脚边,语气温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心,“嗓子疼?又哑了是不是?别硬扛。”他目光扫过陶稚元下意识护着喉咙的手,“我柜子里有胖大海,待会儿给你泡上,温水,润着点。”
陶稚元愣了一下,紧绷的肩膀似乎微微松了一线,他小声嘟囔:“……嗯,有点干。”
方一鸣点点头,手掌安抚性地在他肩头拍了一下,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定心的力量。随即,他的目光转向旁边浑身肌肉都绷着、像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小豹子似的陈晃。
“小晃儿,”方一鸣走过去,直接绕到他身后。双手毫不迟疑地按上了陈晃那两块硬邦邦的斜方肌,掌心温热,“啧,你这肩膀,绷得跟石头一样,放松点。”
他手指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开始揉捏那紧绷的肌肉,“这么练下去,明天胳膊都抬不起来,还跳什么?别犟,深呼吸,跟着我节奏。”
陈晃被捏得“嘶”了一声,条件反射地想躲,但方一鸣的手劲很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坚持。
那酸胀感里奇异地透出一点舒服,他梗着的脖子终于不那么僵硬了,嘴里不服气地咕哝:“……哪有那么严重。”
身体却很诚实地随着方一鸣手指的按压,慢慢松弛了一点。
俞硕看着方一鸣,又看看那边脸色铁青、互不相让的游思铭和戚许,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纪予舟也赶紧凑到陶稚元身边,小声问:“真哑了?要不要紧?”
方一鸣像个沉默而高效的修补匠,在练习室弥漫的硝烟边缘,用几句轻言细语和几个实在的动作,暂时圈出了一小块还算安稳的角落。
一鸣哥揉着陈晃的肩膀,眼睛却留意着所有人的动静,包括那两个还在无声对峙的核心。
游思铭抱着手臂,胸口起伏,眼神倔强地瞪着对面;戚许则背过身去,面对墙壁上的巨大全身镜,只留下一个沉默紧绷、线条冷硬的背影。
室内的大灯明晃晃地照着,空气里除了汗水的味道,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的僵持。
墙上的挂钟指针一格一格,不紧不慢地爬向深夜。宿舍的公共厨房,一灯如豆,昏黄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一方小小的空间。
白天那场几乎要掀翻屋顶的争执余波,似乎也被这静谧的夜色稀释,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无声的沉重,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客厅沙发上,游思铭和戚许各据一端。
游思铭整个人陷在柔软的靠垫里,戴着降噪耳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却带着一种发泄般的用力。
戚许则坐得笔直,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手里握着笔,目光长时间地停留在同一页纸上,笔尖悬空,迟迟没有落下一个字。
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厚厚的冰墙,连空气流动都变得凝滞。
纪予舟和俞硕早就识趣地溜回了房间,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陶稚元在客厅边缘徘徊了一下,看了看那两位低气压中心,又看了看厨房的方向,最终还是轻手轻脚地挪回了自己房间。
厨房里,只有灶上炖着的小锅发出轻微的“咕嘟咕嘟”声,是骨头汤在慢熬,香气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带着暖意。
方一鸣站在流理台前正看似利落地切着长短不一的葱花。旁边,几枚鸡蛋在碗沿轻轻一磕,蛋液蛋壳一起滑入烧热的油锅,害他捞了半天,“滋啦”一声,腾起诱人的油香和焦边,还好这次火开的不大不小。
在厨房,他虽然蹑手蹑脚,到也很快,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摆在了厨房的小餐桌上。
虽然蛋炸的不怎地,味道调的还是没的说,翠绿的葱花碎地零星点点的洒在上面,被热气一熏,香气霸道地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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