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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微醺时说漏的真心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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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大获成功,紧张快节奏的工作模式终于暂告一段落了,公司为大家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犒劳宴,订了个私密性老好的高级日料包厢。

长桌上刺身拼盘油亮,烤鱼滋滋作响,但七个围着坐的少年显然累的还没缓过神来,精气神蔫蔫的。

戚许挂着标准微笑应对敬来的茶杯,游思铭忙着给弟弟们夹菜,自己碗里却空着。

陶稚元低头戳着一片三文鱼,陈晃讲了个干巴巴的笑话,回应他的只有俞硕敷衍的“呵呵”和纪予舟强撑的“哈哈哈”,场面略显清冷。

方一鸣默默给旁边的陶稚元续上大麦茶,心里叹气:这哪儿是庆功,简直是受刑。

累,骨头缝里都累,连着几个月的高压像湿透的棉袄,沉甸甸裹在身上,谁都没力气抖落。

场面上热闹欢腾,但大家都感觉隔着一层什么,没有真正的放松下来。

回到宿舍,那点强撑的劲儿彻底泄了。陈晃四仰八叉瘫在客厅地毯上,瞪着天花板:“结束了,这就完了?感觉魂儿还在台上飘着呢。”

陶稚元挨着他坐下,声音闷闷的:“可不,跟做了场梦似的,脚底下还是软的。”空虚感像小虫子,咬得人难受。

陈晃一骨碌爬起来:“不行不行,太不得劲儿了!点个外卖?再整点喝的?庆功宴光灌茶水了,嘴里淡出鸟!”

这提议像颗火星,点亮了大家眼里微弱的光。炸鸡、披萨、串串香很快堆满了茶几。

纪予舟从储物柜深处扒拉出几瓶粉丝送的漂亮玻璃瓶:“喏,无酒精气泡水,葡萄味儿的。”

俞硕也从冰箱里摸出一瓶包装几乎一样的:“这瓶好像是上次小李落下的?看着也像果汁。”他顺手放茶几上,花花绿绿的瓶子混在一起。

陈晃最积极,抄起俞硕放下的那瓶“果汁”就给大家倒。紫红色的液体冒着细密气泡,看着就解渴。

陶稚元、纪予舟接过杯子就灌了一大口。戚许和游思铭被这难得的轻松感染,也接过来喝了几口。

方一鸣拿起自己的杯子,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极淡的、不同于葡萄汁的甜香钻进鼻子。他疑惑地看了眼瓶身,小字标注“酒精度≥3%vol”,混在其他字里并不醒目。

他抬眼,陈晃和陶稚元正为最后一块炸鸡笑闹着“厮杀”,纪予舟跟着起哄,连戚许嘴角都难得地松动了。

方一鸣喉结动了动,把话咽了回去:就一点点度数,大家难得放松,算了吧。他也跟着小啜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进寡寡的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酒精像根羽毛,在极度紧绷又骤然放松的神经上轻轻搔了一下。

客厅暖黄的灯光似乎更柔和了,背景里俞硕放的轻音乐格外清晰。话题从吐槽日料太清淡,慢慢走向了内心更深处。

陈晃手臂还挂在陶稚元肩膀上,脸却转向戚许,声音没了平时的咋呼,透着一股子少见的委屈:“阿许哥……上次排《朱雀》,我转身那个动作老错,你板着脸训我那回……我、我回去难受了一宿。”

幺儿低头抠地毯,声音更低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台上丢人……可我当时就觉得,自己是不是特笨?净拖后腿……”

客厅一下安静了。陶稚元脸上的笑慢慢淡下去,他抱着膝盖,下巴搁在上面,眼神有点飘:

“小晃儿……”他声音轻得像叹息,“有时候……我也好累啊。不是跳舞那种累,是……是得一直笑,一直有劲儿,一直得是‘陶稚元’的那种累。有时候台下我就想当个蘑菇,缩着,窝着,谁也别理我……可不行啊,有镜头,得笑……这么着,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特没劲?特扫兴?”

这话像根针,轻轻戳破了戚许一直紧绷的气球。他猛地抬手用力揉太阳穴,揉得皮肤发红,再开口,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

“……稚元……小晃……”他深吸一口气,像要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我压力……特别大。真的,特别大。”他抬起头,眼神不再是那个无懈可击的队长,里面盛满了迷茫和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每次上台,每次采访,每次排练……我都怕。怕自己没带好队走歪了,怕哪个环节崩了,怕你们谁受伤、挨骂……我是哥哥,是队长,我得撑着,我得是你们的主心骨……可是……”

他声音哽了一下,泄了气,“……我也是第一次当队长……我也会怕……焦虑得晚上躺床上,心都慌得停不下来……”

戚许话音没落,游思铭眼圈“唰”地红了。他几乎是扑过去,紧紧挨着戚许,胳膊用力环住他肩膀。

思铭哥看着眼前这群从小看到大的弟弟,眼泪直直砸下来:

“阿许……还有你们……”他吸着鼻子,声音抖得厉害,“看着你们从练习室小豆丁,到现在站万人舞台……哥骄傲,真的,心窝子都烫……可我也怕啊!怕你们飞太高太快,翅膀太沉!怕你们摔着!看你们熬夜,练舞青一块紫一块,网上那些脏水……哥心里跟刀子剜似的!想唠叨你们穿暖吃饱,想告诉你们甭理那些屁话……又怕你们嫌我这当哥的啰嗦,管太宽碍事……”最后几个字,几乎泣不成声。

沉重的情感在空气里弥漫。俞硕捏着杯子沉默了半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才低声开口:

“……最近写东西,卡住了。感觉有东西在脑壳里撞,抓不住……有时候想,我们这路子,以后咋走?再过几年,还能不能……做点自己真心想弄的东西?”

旁边的纪予舟收起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难得认真,用杯底轻轻磕了下俞硕的杯子:“阿硕……卡壳谁没有,急啥。”他顿了顿,声音也低下去。

“其实……我整天耍宝逗乐儿,也怕冷场,怕你们闷着……可这样也挺累的……好像我不闹腾,就不是大家的小舟了……”

整个过程中,方一鸣没说什么煽情的话。他安静听着,眼神温和地扫过每一张脸。他给游思铭递纸巾,给低着头的陶稚元杯子里续满温水,轻轻拍了拍陈晃绷紧的后背。

在大家倾诉的间隙,他只轻声说了一句:“都辛苦了……咱们大家,真的都够辛苦了。”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块沉静的礁石。

没有指责,没有辩解。那些压在心底的委屈、害怕、焦虑,在一点点酒精和巨大的疲惫催化下倾倒出来,却奇异地没有引发风暴,反而被彼此眼中相似的水光无声地溶解了。

原来光鲜亮丽的壳子

“这场意外的“微醺事故”,阴差阳错,成了敲碎完美假面的锤子,露出了底下更坚韧的真实连接。”

阳光悄悄透过帘子探了进来。戚许第一个在客厅地毯上醒来,宿醉的钝痛敲打着太阳穴。

紧接着,昨晚的记忆汹涌回潮——自己沙哑的声音,失控的情绪,在弟弟们面前彻底塌方的队长形象...他“腾”地坐起,脸上火烧火燎,恨不得原地消失。

游思铭也醒了,想起自己抱着戚许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的德行,耳朵尖红的滴血,鸵鸟似的把脸埋进抱枕。

陶稚元裹紧毯子假装没醒。陈晃抓着自己鸡窝头,一脸“我干了啥”的懊丧。

俞硕和纪予舟对视一眼,触电般弹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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