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她诽谤我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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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不敢言苦，小公爷此来，想必是与某些个权贵有了冲突，不知是当朝哪位？”

玉柳开门见山地问道。

“自然是那位老太师了。”

陈谨礼也不藏着掖着，径直开口，“之前途经金汤城，和那位虎豹候郭骁见了一面，从他那里听来些秘闻，想着你们这里，应该能查到些佐证。”

“小公爷想查什么？”

玉柳一听“老太师”三个字，脸上飞快的闪过一抹冷色。

那是未经丝毫掩饰的，直白而决绝的杀意。

单看那一闪而过的神色，陈谨礼就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

“大约三年前，玉麟国撰书局掌事涉嫌通敌，家中男丁尽数斩首，女眷尽数沦为奴籍，此事，和老太师有关？”

陈谨礼扬了扬下巴问道。

玉柳的眼中寒光一闪，那清冷如月的脸庞上，瞬间覆上了一层冰霜。

她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直起身：“看来那位虎豹候郭骁，倒也不算全无用处。”

陈谨礼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说说看，你们知道多少。”

“是。”

玉柳的声音平静，娓娓道来。

“玉麟国撰书局掌事姓苏，单名一个澈字。此人虽官职不高，却因精于典籍校勘，颇得文坛清流赞誉。”

“加上其为人端方，家风甚严，在京城中名声不坏。”

“苏澈弱冠之后，家中便为其定下一门亲事，女方是南境一位致仕翰林的孙女沈氏。”

“此女容貌才情俱是上佳，曾在一次文会上随其祖父露面，引得不少京中子弟瞩目，故而其与苏澈的婚约，当时也算是一桩美谈。”

“婚后，苏澈夫妇琴瑟和鸣，沈氏温柔贤淑，持家有道，苏澈潜心修书，志向远大，本该是一对神仙眷侣的。”

玉柳顿了顿，眼中厌恶之色更浓，“之后某次，老太师借巡查之名亲至撰书局，恰逢沈氏为夫君送膳，只那一面，便起了歹心。”

“自那以后不足半月，便有御史风闻奏事，弹劾苏澈私通北境敌国，暗售朝廷机要典籍。按法度，此等大案需经三司会审，反复核查，至少也要数月工夫。”

“可老太师一手推动，不过十日，便定了苏澈通敌叛国之罪，判了斩立决。”

“苏家男丁共计二十七口，尽数斩首，女眷没入奴籍，发卖各处。而那位沈氏，行刑后第三日，便被人以‘贵人所购’的名义，从官奴坊中带走，从此不知所踪。”

“‘柳’字堂眼线曾回报，约莫在那段时间，太师府的侧门，深夜抬进过一顶不起眼的小轿，其中正是那位沈氏。”

陈谨礼指节在桌上轻轻叩了叩：“郭骁说，那些所谓的通敌罪证，都是他手下之人按某位‘大人物’的示意伪造出来的。”

“按他说来，那些伪证是仓促间准备的，破绽其实不少，就没人看出点端倪来？”

“何止是不少？”

玉柳嗤笑，“根本就是漏洞百出！可此案由老太师亲自督办，谁敢细究？谁又敢质疑老太师明察秋毫？”

“他要的不过是一个能堵住众人之口的名目罢了。这种事，他早就干过无数次了。”

“据‘柳’字堂这些年来暗中查访，类似苏澈这般遭遇的，有案可稽的便有五起，手法大同小异。”

“或是罗织罪证，或是制造意外，疑惑威逼利诱，然后找人灭口。事后，那些女子便如同人间蒸发，再无音讯。”

“老太师府上，每隔一段时间，便有新人悄声入府，如今算来，怕是不下百人了。”

她抬眼看向陈谨礼，眼里满是遗憾：“小公爷，玉柳无能，能为您证实这些事都是真的，手里……却拿不出有用的证据来。”

“这老贼异常狡猾，不仅做事干净，还有数不清的人替他扫尾，我等始终没能抓住关键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