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高二寒假（十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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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雨打在玻璃上，模糊了远处江面上的灯火。

楼下隐约传来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但偶尔有声音拔高，又被雨声吞没。

隔壁房间传来叶晓汐小声说话的声音，很快被叶晓静压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敲响。

叶晓月打开门，是叶晓静。

叶晓静的脸色不太好，但还算镇定。她走进来，关上门，在叶晓月床边坐下。

“妈让我来看看你。”她说。

叶晓月也在床边坐下，姐妹俩并肩坐着，谁都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叶晓静开口：“小叔的事……爆发了。”

叶晓月点头：“我们看得出来。”

“一千二百万。”叶晓静的声音很轻，“不止八百万，还有别的债。赌场的人把账单寄到爷爷手里了。”

叶晓月倒吸一口凉气。

“爷爷怎么说的？”

“还没说。”叶晓静看着她，“老爸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叶晓月沉默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

“那个杯子……”叶晓月低声问，“是爷爷收藏的那个？”

叶晓静点头：“就是那个雍正官窑，平时碰都不让碰的那个。”

她顿了顿，“爷爷说他看完账单，顺手就砸了。砸完才后悔。”

叶晓月想起爷爷刚才蹲在地上捡碎片的样子，心里有点堵。

“爷爷他……”她问，“没事吧？”

“不知道。”叶晓静说，“爸让咱们别去打扰。”

姐妹俩又陷入沉默。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变成细密的沙沙声。

“姐。”叶晓月忽然开口，“小叔他……为什么这样？”

叶晓静没回答。

沉默了很久，她才说：“我也不知道。”

叶晓月看着姐姐的侧脸，没有再问。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开门声，然后是上楼的脚步声。

有人敲了敲房门——是叶秋。

叶晓静起身去开门，叶晓月跟在后面。

叶秋站在门口，脸色疲惫，眼眶下有淡淡的青黑。

“你妈睡了。”他对女孩们说，“今晚你们都别去吵她。”

叶晓静点头。

叶秋的目光落在叶晓月身上。

“吓到了？”

叶晓月摇头，又点头。

叶秋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怕，有爸在。”

他的手掌很温暖，但叶晓月看见他眼底的疲惫。

“爸爸……”她忍不住问，“小叔他……”

叶秋沉默了几秒。

“和你没关系。”说完，他转身往楼下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们：“早点睡。”

叶晓月点头，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隔壁传来叶星压低声音问叶晓汐“到底怎么了”的动静，又被叶晓静一句“闭嘴睡觉”堵了回去。

回到房间，叶晓月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剩屋檐还在滴答滴答地响。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凌天恒的聊天框。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想发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家里的事，她很少和外人说过。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最后，她只打了四个字：“睡了吗？”

发完就后悔了——这什么鬼问题。

结果秒回：“没。”

叶晓月看着那个“没”字，忽然有点想笑。

她打字：“那早点睡。”

回复：“嗯。”

然后又补了一句：“你也是。”

叶晓月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嘴角弯了弯。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