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蚯蚓无声入梦来，马仙洪的记忆被人动了手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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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仙洪看着黑管的脸，又看了看王震球，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想抓住什么。

他想起了一些事——朱迪是他造的，曲彤只是一个帮了一点小忙的朋友，艾姆鲁物质是他从马本在的笔记里找到的，曲彤只是帮他分析了一下成分。他很清晰，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但他脑子里还有另一个声音在说——不是这样的。

黑管没有再问，但他把短棍从膝盖上拿到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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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在凌晨时分抵达了公司的秘密据点。马仙洪被关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铁门，铁窗，铁床，墙上有一面单向玻璃，外面能看到里面，里面看不到外面。

黑管站在玻璃后面看着马仙洪。他坐在床上，低着头，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盯着地面，偶尔眨一下眼，证明他还活着。

王震球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黑管哥，你觉得他是不是被人动过？”

黑管接过咖啡喝了一口，黑咖啡很苦，他喜欢。“在路上，他的眼睛在快速转动，不是做梦的那种转动，是被人入侵意识的那种。”

王震球皱眉：“双全手？曲彤的人还在外面？”

黑管把咖啡杯放在桌上：“不知道。但如果他的记忆真的被人改过，那他说出来的话就不能全信。不是他在撒谎，是他以为自己在说真话。”

王震球沉默了片刻：“那怎么办？”

黑管看着玻璃后面的马仙洪，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等。看他什么时候露出破绽。记忆可以被修改，但习惯改不了，细节改不了，那些刻在骨头里的东西，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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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仙洪坐在铁床上，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朱迪是你造的，修身炉是你的，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另一个说不是的，是曲彤让我做的，我只是她的工具。两个声音谁都不让谁，打得他头疼欲裂。他双手抱着头，指甲掐进头皮，那种疼比头疼好受一些。

他想起爷爷。马本在留给他的东西不多，一本笔记，几件旧衣服，还有一句话——“仙洪，炼器是为了帮人，不是为了害人。什么时候你忘了这句话，你就别炼了。”爷爷，我没有忘。我没有害人。我只是想帮那些没有天赋的人。可是碧游村的人是被人害死的。他们是被人改造的，那些改造他们的机器，是你造的——不是，是曲彤让我造的。

他的头更疼了。他抱着头缩在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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蚯蚓回到了曲彤的秘密基地。她脱掉黑斗篷，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长相普通，是那种擦肩而过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类型。曲彤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那台造化炉的模型。她看着蚯蚓走进来，点了点头：“做完了？”

蚯蚓单膝跪地：“做完了。马仙洪的记忆已经完全修改，朱迪和艾姆鲁物质的来源都被替换了。他会以为所有事都是他自己做的。”

曲彤嘴角微微扬起。那个笑容很淡，但很满足：“很好。”

蚯蚓犹豫了一下：“曲老板，马仙洪被抓之后，公司的人一定会审讯他。如果公司请吕家的人来读他的记忆……”

曲彤摇头：“不会的。吕家不会帮公司。吕孝现在自顾不暇，吕慈快死了，吕家的明魂术传人都在争权。公司请不动他们。”

蚯蚓点了点头，站起身退到一边。

曲彤看着造化炉的模型，手指在能量核心的位置轻轻摩挲。马仙洪的记忆可以改。冯宝宝的记忆改不了。她在秦岭失败了一次，不会失败第二次。

（第五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