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笔记本掀翻牌桌,赵董的沉默震耳欲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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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溪镇那个废弃老屋里的发现,像一颗深水炸弹,把所有人的认知都炸碎了。
张楚岚他们回到北京后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是去见赵董。那本泛黄的笔记本被装进一个防水袋,又用衣服裹了好几层,由张楚岚贴身背着。从四川到北京的飞机上,他几乎没合眼,每隔一会儿就伸手摸摸背包,确认东西还在。
赵董的办公室在公司总部顶楼,窗户正对着长安街。老人家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他看到张楚岚进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坐。
冯宝宝依旧站在张楚岚身后。黑管儿靠在门边,王震球坐在沙发上,手里无意识地转着一支笔。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张楚岚从背包里取出那本笔记本,双手递过去。
赵董接过笔记本,没有立刻翻开。他先看了看封面——牛皮纸做的,边角磨损严重,纸张泛黄发脆,像是随时会碎掉。他轻轻摸了摸封面,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是无根生的字迹。”他说,声音有些沙哑,“我见过。”
张楚岚愣了一下:“赵董,您见过无根生?”
赵董没有回答。他翻开第一页,看到那行大字——“后来之人,无论你是谁,能读到这些,说明怀义兄没有看错人。”
他的手顿了一下。张怀义。那个把名单交给他保管的人,那个让他等了这么多年的人。现在,他的孙子坐在面前,拿着无根生的笔记本,等着他看。
赵董一页一页地翻。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看到“炁是信息”那一页时,他停下来,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看到“八奇技是对信息规则的改写”时,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到“守门人”三个字时,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张楚岚注意到了。那个细微的颤抖,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不大,但足以说明一切。
赵董知道守门人。至少,听说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董翻完了最后一页。他合上笔记本,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张楚岚。
“你都看了?”他问。
张楚岚点头:“看了。”
“信多少?”
张楚岚想了想,说:“信一半。”
赵董嘴角微微扬起,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几乎看不出来:“你爷爷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张楚岚的心跳漏了一拍。
赵董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回忆什么很远很远的事。“你爷爷找到我的时候,也拿了一本笔记。不是这本,是他的。上面写着他这些年的调查,他对甲申之乱的看法,他对八奇技的研究。我问他信多少,他说信一半。”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问,哪一半?他说,八奇技是真的,那扇门是真的,守门人也是真的。但无根生说的‘不要相信任何人’,他不信。因为他相信无根生。”
张楚岚沉默了。爷爷相信无根生,无根生也相信爷爷。他们之间的信任,穿越了几十年,穿越了生死,到现在还在。
赵董看着张楚岚,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心疼:“你跟你爷爷真像。不只是长相,是那股劲儿。”
张楚岚的眼眶红了。
赵董把笔记本递还给他:“收好。这是无根生留给你的,不是留给我的。”
张楚岚接过笔记本,重新包好,放回背包。
“赵董,守门人是不是就在公司里?”他问。
赵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茶凉了,很苦,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觉得呢?”他反问。
张楚岚想了想,说:“林远山可能是。他父亲林国栋当年负责调查甲申之乱,见过无根生。他手里有那些调查档案。他一直在找什么东西。他派人在青溪镇追我们。他不想让我们知道真相。”
赵董听着,没有打断。
张楚岚继续说:“但我不确定他是守门人,还是只是想保护那个秘密。”
赵董放下茶杯,看着张楚岚:“你爷爷当年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张楚岚愣住了。
“他问我,守门人是不是在公司里。我说,我不知道。他说,你不知道,但有人知道。他让我帮他查一个人——林国栋。”
张楚岚的心跳加速了。爷爷也在查林国栋。从那么早就开始了。
赵董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张楚岚。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像是镀了一层银。“我查了林国栋很久,查到他去过青城山,查到他见过无根生,查到他手里有一份名单。但我没有查到他跟守门人有什么关系。也许有,也许没有。也许他到死都不知道守门人是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张楚岚:“所以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你得自己去找答案。”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赵董,我想见林远山。”
赵董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
“确定。”
“他可能不会跟你说实话。”
“我知道。但我想试试。”
赵董走回办公桌后面,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老林,来我办公室一趟。”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赵董说:“现在。”
———
林远山到的时候,张楚岚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冯宝宝依旧站在他身后,像一尊守护神。黑管儿靠在门边,手里握着那根黑色短棍。王震球坐在角落,假装在玩手机,但耳机里的高钰珊一直在跟他说话。
林远山推门进来,看到这阵势,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走到赵董办公桌前,站定:“赵董,您找我?”
赵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林远山坐下,目光扫过张楚岚、冯宝宝、黑管儿、王震球。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警觉。
赵董说:“楚岚有话问你。”
张楚岚放下茶杯,看着林远山:“林部长,你在青溪镇追我们,是想找什么?”
林远山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张楚岚从背包里取出那本笔记本,放在桌上,推到林远山面前:“这是无根生的笔记本。我们从青溪镇后山的老屋里找到的。你去过那个老屋,对不对?林国栋也去过。他去见无根生。”
林远山看着那本笔记本,沉默了。
张楚岚继续说:“你父亲林国栋,当年负责调查甲申之乱。他见过无根生,不止一次。他手里有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都是守门人。你一直在找那份名单,对不对?”
林远山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一瞬间的变化,快得几乎看不清,但张楚岚看到了。
赵董开口了:“老林,我在电话里跟你说过,给你一个月。现在一个月还没到,但情况变了。无根生的笔记本被找到了,你派去青溪镇的人也暴露了。你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林远山看着赵董,又看了看张楚岚,最后目光落在那本笔记本上。他伸出手,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后来之人,无论你是谁,能读到这些,说明怀义兄没有看错人。”
他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合上笔记本,放在桌上,推回张楚岚面前。
“我不是守门人。”他说。
张楚岚盯着他:“那你是什么?”
林远山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我是一个想保护儿子的人。”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林远山看着赵董,声音有些沙哑:“赵董,您知道我爸为什么要把那些档案交给我吗?不是因为我是他儿子,是因为他快死了,没有人可以托付。那些档案里,有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都是守门人。我爸说,这些人无处不在,他们可能在任何地方,以任何身份出现。他们不在乎谁当权,不在乎谁有钱,只在乎那扇门不被打开。”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爸说,守门人知道他是调查甲申之乱的人,一直在监视他。他不敢把名单交给任何人,怕那个人就是守门人。所以他只能交给我。让我替他守着这个秘密。”
赵董说:“你守了十五年。”
林远山点头:“十五年。我每天都在想,这份名单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那些人是守门人,还是我爸被害妄想症?我不知道。我不敢验证,怕验证的结果是我承受不起的。”
张楚岚问:“名单上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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