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将军在上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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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沈渡把自己给说得情绪低落，她忽然抬起手，虚空摸了摸沈渡的头。

“？”

沈渡翻着眼看头顶那只手。

这是什么长辈的姿态？自他六岁后父母就没有这样过了。

他有些羞赧地捂头后退：“将军！莫当我是小孩。”

“我如今二十又一，和你差不了——”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他想说“差不了几岁”，可鹿宁永远停在了二十五。

她的二十一岁是怎样的？

充满不确定，前有敌寇，后无援手，身边是依赖她的百姓。

她死的时候才二十五，那年他才六岁。

在她眼中，自己可不就是个小孩么。

沈渡放下手，往前一步，把头伸过去。

“刚才是我嘴快，将军要摸就摸，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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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但看面前的沈渡，表情像山中天气变换不停，也不知脑子里过了多少事情。

鹿宁嘴角扬起，抬起双手，装模作样地揉了揉。

知道自己魂魄阴寒，所以她没有真正触碰。

只是比划了一下，连沈渡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掀起。

傍晚时分，沈渡到了驿站。

说是驿站，其实就是几间破房子围成一个院子。

院子里有一口水井，几匹马拴在马厩里，有气无力地甩着尾巴。

沈渡一进门，就看见顾长明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壶酒和两碟小菜。

“济川！”顾长明站起来，笑着迎上来，“你可算来了，我等了你半天了！”

顾长明比沈渡高半个头，身材魁梧，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人。

他穿着一件半新的青布袍子，腰间挂着一个钱袋，鼓鼓囊囊的，走路时哗哗作响。

“你离开杭州就这一条官道，我算着日子，在这里蹲了三天。”顾长明给他倒了一碗酒。

“路上耽搁了。”沈渡说，“在落雁镇住了几天。”

“落雁镇？”顾长明皱眉，“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落雁镇荒废很久，若非慧觉每年前去超度，恐怕早就被世人遗忘了。

沈渡端起碗喝了一口酒，半开玩笑说自己遇到鬼镇了。

“天奶啊，要是我发现一个镇上的人都是鬼，魂顷刻间就飞过去和他们作伴了。”

“那是死了。”

“我去，不早说。”

顾长明一边做作被吓到，一边笑。

沈渡越过他笑趴的肩头，看向他身后的鹿宁。

可不是吗，见到鬼了。

看样子除了自己，无人能看见鹿宁，这是好事。

两人先前连夜赶路，所以今夜在驿站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继续北上。

顾长明雇了一辆驴车，两个人坐在车上，倒是比走路快了不少。

沈渡靠着车壁，怀里抱着包袱，眯着眼睛打盹。

鹿宁的鬼魂悬在他身侧，没有回到冰玉里。

她对沿途的风景感到新奇，目光时不时飘向路边。

“你累不累？”沈渡忽然睁开眼睛，轻声问了一句。

顾长明耳尖，以为在跟自己说话，莫名其妙地回头：“不累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

两人闹了个乌龙，沈渡也没想到顾长明五感敏锐成这样。

他侧过头，发现鹿宁正看着他俩，目光似乎带着一点笑意。

他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重新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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