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柔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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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很突然。凌晏看着少年认真的脸，想了想，说：“一开始，是为了一个承诺。后来……是因为这里成为了我的家。你们成为了我的责任。”
“即使可能会死？”
“即使可能会死。”凌晏说，“但不要总想着死，哈利。想着怎么活下来，怎么赢。”
哈利笑了，笑容里有些释然：“我会的。”
他们又练习了一会儿，直到太阳升高，气温开始回暖。然后哈利去找罗恩和赫敏——那两个学生被麦格关禁闭到今天中午，但哈利想最后见见他们。
凌晏回到城堡内，开始最后的巡查。
上午十点，城堡西翼
防御工事基本完成。墙壁被加固了三层，窗户用魔法玻璃封死，关键位置设置了自动防御魔法。费尔奇还在骂骂咧咧地检查，但表情比昨天轻松了些。
“应该能挡住一般的攻击，”管理员说，“但如果巨人那种东西来撞墙……”
“巨人交给我们。”凌晏说，“你们只需要守住内部。”
他继续往前走，在二楼拐角遇到了斯拉格霍恩。魔药教授正指挥几个学生搬运一箱箱的药剂。
“凌教授！”斯拉格霍恩看到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正好，这些是今晚要用的——治疗剂、提神剂、还有专门对抗黑暗侵蚀的净化药水。每个节点放三箱，够用吗？”
“够了。”凌晏帮忙抬起一个箱子，“学生们怎么样？”
“害怕，但听话。”斯拉格霍恩压低声音，“有几个斯莱特林学生私下问我，能不能让他们家族的人来接他们走。我说不行，现在离开城堡更危险。”
“他们的家族……”
“有些确实和食死徒有关系。”斯拉格霍恩叹气，“但孩子们是无辜的。我只希望今晚之后，他们不会恨我。”
搬运完药剂，凌晏继续巡查。在五楼，他遇到了弗立维和斯普劳特，两人正在布置走廊的自动防御陷阱。
“绊线咒、石化咒、还有束缚咒的连环触发。”弗立维尖声解释，“任何未经许可进入的人都会被捆成粽子。”
斯普劳特在旁边用魔法催生一种带刺的藤蔓，让它们沿着墙壁生长：“这些是吸血藤，对黑暗生物有奇效。虽然对付不了深渊存在，但对付狼人应该可以。”
城堡在变成一座堡垒。每一处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下午两点，最后一次全体会议
还是在校长办公室，但这次人更多了。除了教授们，还有各学院的级长和自愿留下的七年级学生代表。房间里挤满了人，空气闷热。
邓布利多站在前方，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或苍老的脸：“今晚，霍格沃茨将面临千年未有的挑战。你们中有些人可能会害怕，这很正常。但记住——恐惧不可耻，放弃才可耻。我们今晚战斗，不是为了荣耀，不是为了胜利，而是为了保护我们珍视的一切：知识、友谊、还有这座城堡本身。”
他顿了顿：“如果情况危急，撤离命令会通过通讯徽章下达。那时不要犹豫，立刻通过密道离开。活下去，才能继续战斗。”
学生们安静地听着，没有人说话，但很多人在点头。
“现在，各就各位。”邓布利多说，“愿梅林保佑我们。”
人群散去。凌晏留在最后，等其他人走光，才走到邓布利多身边。
“阿不思，你的手……”
“能撑住。”邓布利多活动了一下焦黑的右手，“至少今晚没问题。倒是你，凌教授，今晚的任务最危险。如果事不可为……”
“我知道该怎么做。”凌晏说。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傍晚六点，晚餐时间
礼堂里举行了简单的战前餐。食物比平时丰盛，但没人吃得下多少。学生们低声交谈，偶尔有人哭泣，但很快被同伴安慰。
凌晏坐在教师席上，看着下方。他看到了哈利、罗恩、赫敏坐在一起，三个脑袋凑得很近，在激烈讨论什么。看到了德拉科·马尔福独自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末端，脸色苍白，盯着盘子发呆。看到了纳威·隆巴顿握紧拳头，像在给自己打气。
这是霍格沃茨。有矛盾，有分歧，但面临危机时，所有人都在这里。
晚餐结束后，麦格站起来宣布：“所有学生，按照上午分配的小组，跟随级长前往指定位置。记住你们的职责——不是战斗，是辅助和撤离。现在，解散。”
学生们有序离开。凌晏看到哈利朝他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跟着罗恩和赫敏走向格兰芬多塔楼。
夜幕降临了。
晚上八点，天文塔顶
净化阵已经启动。银白的光芒从塔顶升起，向四周扩散，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穹顶，笼罩整个城堡。穹顶表面有符文流动，像呼吸一样明灭。
邓布利多站在阵眼中央，右手按剑，左手持杖，长袍无风自动。斯拉格霍恩、弗立维、斯普劳特已经前往各自的辅塔节点，通过魔法阵与主阵连接。
凌晏、斯内普、金斯莱、穆迪、哈利、麦格，六人站在塔顶边缘，做最后的检查。
“通讯测试。”金斯莱说。
六枚徽章同时响起确认声。信号清晰。
“药剂检查。”斯内普说。
每个人都展示了随身携带的药剂包。
“武器检查。”穆迪的魔眼转动。
魔杖、短剑、还有其他装备，一切就绪。
邓布利多最后看向他们：“记住时间。晚上十一点整，诱饵小队出现在祭坛外围。十一点零五分，破坏小队突入。十一点十分，霍格沃茨净化阵全力运行。十一点半，无论结果如何，开始撤离。”
“明白。”
“现在，出发吧。”
六人分成两组。凌晏、哈利、麦格走向城堡北门，准备通过密道前往禁林边缘。斯内普、金斯莱、穆迪走另一条路，前往预定的突入点。
在楼梯口分别时，斯内普突然叫住凌晏，递给他一个小瓶子：“最后一样东西。如果魂片失控，给波特喝这个。会让他昏迷，但能保住命。”
凌晏接过瓶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