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变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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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和他谈。”邓布利多说，“现在，我们需要制定详细计划。金斯莱，你去准备阿兹卡班的情报，想办法送到魔法部可信的人手里。麦格，你继续学生撤离的准备，但秘密进行，不要引起恐慌。斯拉格霍恩、弗立维、斯普劳特，你们三位负责霍格沃茨净化阵的布置。凌教授、斯内普教授，你们和我一起设计祭坛突袭方案。”

分工明确。众人起身准备离开时，邓布利多叫住凌晏：“还有一件事。福吉派的人已经到了霍格莫德，要求见你。”

“见我？”

“因为你‘病’了。你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福吉可能想从你这里了解霍格沃茨的真实情况。”邓布利多递过一封盖着魔法部印章的信，“他要求单独会谈，在霍格莫德的猪头酒吧。我建议你去，但……小心。福吉可能不怀好意。”

凌晏接过信：“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两点。我会让金斯莱在暗中保护。”

下午一点五十，猪头酒吧

酒吧里没什么人。老板阿不福思——邓布利多的弟弟——在柜台后擦杯子，看到凌晏进来，用眼神示意角落的隔间。

凌晏走过去。隔间里已经坐着一个男人：矮胖，穿着华丽的紫色长袍，头发梳得油亮，手里握着一杯黄油啤酒。康奈利·福吉，魔法部部长。

“凌教授，请坐。”福吉挤出一个笑容，“很高兴见到你。我听说你最近……身体不适？”

“已经好了。”凌晏坐下，“部长亲自来，有什么急事？”

福吉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霍格沃茨到底发生了什么？邓布利多一直瞒着我，但我知道——禁林里出了大问题，对吧？那个紫色的光，还有那些谣言……”

“只是魔法生物迁徙导致的自然现象。”凌晏用邓布利多交代的统一说辞，“我们已经控制了局面。”

“别骗我！”福吉突然提高音量，又赶紧压低，“我的人看到了！禁林里有东西在动，黑色的，巨大的！还有食死徒活动的迹象。邓布利多是不是在策划什么？他想推翻魔法部吗？”

凌晏看着福吉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这个懦夫，既害怕伏地魔，又害怕邓布利多，想在夹缝中求生。

“邓布利多校长在保护霍格沃茨。”凌晏平静地说，“至于食死徒……确实有活动。我建议魔法部加强阿兹卡班的守卫，那里可能成为目标。”

“阿兹卡班？”福吉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那里有很多伏地魔想要的东西。”凌晏没有说具体，“如果你真想帮忙，就调派傲罗去阿兹卡班，加强防护。霍格沃茨这边，我们能处理。”

福吉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凌教授，你知道吗，我很欣赏你。你不是英国人，但你在为霍格沃茨拼命。为什么？邓布利多给了你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

“那为了什么？”福吉凑近，“权力？名声？还是……某种理想？”

凌晏没有回答。福吉这样的人，永远不会理解。

“好吧，好吧。”福吉靠回椅背，“我会派傲罗去阿兹卡班——但不是为了保护囚犯，是为了防止骚乱扩散到魔法界。至于霍格沃茨……既然邓布利多说他能处理，我就给他这个机会。但告诉他，如果事情失控，魔法部会接管。”

“明白。”

“还有一件事。”福吉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推过来，“这是吐真剂。如果你愿意喝下它，回答我几个问题，魔法部会提供更多支援。”

凌晏看着瓶子。吐真剂在魔法部是违禁品，但福吉显然不在乎。

“如果我不喝呢？”

“那我会认为霍格沃茨在隐瞒重大威胁，有权采取强制措施。”福吉的笑容变得危险，“包括……宣布霍格沃茨进入紧急状态，由魔法部直接管理。”

胁迫。凌晏的手指在桌下收紧。他不能喝吐真剂——太多秘密不能说。但如果拒绝，福吉可能会真的派傲罗强攻霍格沃茨，打乱所有计划。

“我喝。”凌晏说，“但只能回答三个问题。”

福吉眼睛一亮：“成交！”

凌晏打开瓶子，喝下药水。液体辛辣，顺着喉咙烧下去。几秒后，他感觉到思维变得透明，所有防御在瓦解。

“第一个问题，”福吉盯着他，“禁林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一个被古代巫师封印的黑暗存在，现在封印在衰弱，它正在苏醒。”凌晏如实回答，无法说谎。

“第二个问题，伏地魔真的回来了吗？”

“是的。”

福吉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咽了口唾沫：“第三个问题……邓布利多有办法阻止吗？”

“有。但需要时间，和牺牲。”

福吉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他说：“我……我会尽量拖延魔法部的行动。但只能到月圆之夜。如果那天之后问题还没解决，我必须向国际巫师联合会报告，到时候霍格沃茨可能会被封锁。”

“足够了。”

吐真剂的效果开始消退。凌晏站起身：“如果没事，我回去了。”

“等等。”福吉叫住他，声音突然变得疲惫，“告诉阿不思……我恨他总是在做正确的事，让我显得像个傻瓜。”

凌晏点头，离开隔间。

回到城堡时，已经是傍晚。凌晏直接去校长办公室汇报。邓布利多听完，叹息：“康奈利……他本质不坏，只是太害怕失去权力。但至少他现在愿意配合。”

“月圆之夜之后呢？”凌晏问，“如果失败，魔法部会封锁霍格沃茨，我们就无路可退了。”

“那就不要失败。”邓布利多说，“现在，去准备吧。明天开始，我们要布置净化阵。时间不多了。”

凌晏离开办公室，走在回西塔楼的路上。夕阳将城堡染成血色，禁林方向的紫光在暮色中更加明显。

三天。不，现在只剩两天半了。

他在走廊拐角遇到哈利。少年拿着几本书，看起来刚从图书馆回来。

“教授，”哈利叫住他，“邓布利多校长跟我说了……诱饵的计划。”

凌晏停下：“你怎么想？”

“我愿意去。”哈利说，声音很轻但坚定，“但我有一个条件——如果情况危急，你要优先救其他人，不要管我。”

“不可能。”凌晏直接说，“我的任务是保护你。”

“但如果保护我意味着所有人都死呢？”哈利抬起头，绿眼睛里是超越年龄的清醒，“教授，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这场战争意味着什么。如果我的死能换来胜利……那就值得。”

凌晏看着这个少年。他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哈利，想起了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保护西弗勒斯·斯内普，改变他的命运——但不知不觉中，他也承担起了保护哈利的责任。

“你不会死，”最后他说，“我保证。”

“你不能保证。”哈利笑了，笑容有些苦涩，“没有人能。但……谢谢你说出来。”

他抱着书离开。凌晏站在原地，看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夜幕降临，城堡点起灯火。凌晏回到房间，开始绘制净化阵的图纸。工作到深夜时，有人敲门。

是斯内普。他带来一叠资料：“伏地魔祭坛的最新情报。我的人传回来的，守卫增加到二十人，分四班。祭坛周围布置了反幻影移形结界和探测魔法，常规潜入不可能。”

凌晏接过资料，快速浏览：“有没有弱点？”

“换班时有三十秒的空档，探测魔法会短暂关闭。但只有三十秒。”斯内普说，“而且祭坛核心在地下三米，有魔法防护，需要至少五分钟才能破坏。”

“三十秒进入，五分钟破坏，然后撤离。”凌晏计算，“我们需要至少七分钟不受干扰的时间。”

“所以需要诱饵小队吸引全部火力。”斯内普停顿，“凌教授，你确定要带上波特？他可能会成为累赘。”

“他必须去。伏地魔看到他才会上钩。”凌晏说，“而且……哈利有他的作用。魂片的连接，也许能干扰仪式。”

斯内普沉默片刻，然后说：“我会准备强效防护药剂，至少能让他们多撑几分钟。但记住——如果情况失控，优先保护自己。波特死了，还有其他人能继续战斗。你死了，时间魔法的知识就彻底失传了。”

“时间魔法已经失效了。”

“但你知道理论。”斯内普盯着他，“知识比人命重要，尤其是在战争中。”

凌晏没有回答。斯内普转身离开，黑袍在烛光中拖出长长的影子。

夜更深了。凌晏继续工作，直到凌晨。净化阵的图纸完成，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