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春行千里：故人携稚赴京路，稚子迎客立中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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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绥远城，二月初二，龙抬头。

残雪消融，春风拂面。行辕院中的石榴树虽未发芽，枝干却已泛出青意。那两棵移入屋内的小苗，被沈墨轩提前搬出室外，让它们适应乍暖还寒的天气。石头蹲在花盆前，用手轻轻触碰新冒出的嫩芽，小脸上满是期待。

“沈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走？”他回头问。

沈墨轩正在收拾行装，闻言笑道：“明日一早。东西都带齐了吗？”

石头从怀里掏出那颗石子，又掏出一封信——是他昨晚写给安儿的，虽然字还是歪歪扭扭，却比从前工整了许多。他认真道：“带齐了。”

沈墨轩走过来，蹲下身，看着那两棵小苗，轻声道：“把它们托付给方大人照顾。等我们回来，它们就该开花了。”

石头点点头，又给两棵苗浇了水，才站起身，跟着沈墨轩回屋。

方文清已在院中等候，手里拿着一个包袱，递给沈墨轩：“先生，这是给靖王殿下和王妃的土产，还有一些给世子的零食。路上小心。”

沈墨轩接过包袱，拱手道：“多谢方大人。北疆之事，劳烦大人费心。”

方文清笑道：“先生放心。下官自当尽力。”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沈墨轩牵着石头，背着简单的行囊，策马出了北门。石头骑在一匹温顺的小马上，由一名亲兵牵着。他回头望了一眼渐行渐远的城墙，又转回头，望着前方的官道。

“沈先生，京城远不远？”他问。

沈墨轩道：“不远。骑马走十天就到了。”

石头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颗石子，握在手心。石子被摩挲得光滑温润，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京城，靖亲王府，二月初十，申时三刻。

安儿蹲在后院中，面前是一排花盆。最大的那棵石榴苗已长到二尺多高，枝头冒出几个嫩绿的新芽；旁边五棵小些的，也有近一尺，叶片舒展，在春风中轻轻摇曳。他手里拿着小水瓢，一棵一棵地浇，动作轻柔而熟练。

“母亲，沈先生什么时候到？”他回头喊。

苏挽月正在廊下晾晒被褥，闻言笑道：“快了。信上说，二月初十前后就到。”

安儿放下水瓢，跑到院门口，踮着脚朝外张望。街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他熟悉的身影。他有些失望，正要转身回去，忽见街角转出两个人影——一个清瘦高大的身影，牵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沈先生！石头！”安儿喊道，撒腿就跑。

沈墨轩蹲下身，张开双臂，将扑过来的安儿接个满怀。石头站在旁边，看着安儿，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

“安儿，你长高了。”沈墨轩轻声道。

安儿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肩上，声音有些哽咽：“沈先生，我想你们。”

沈墨轩眼眶微热，轻轻拍着他的背。石头也凑过来，拉着安儿的手，认真道：“安儿，我也想你。”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都笑了。安儿从沈墨轩怀中下来，一手拉着沈墨轩，一手拉着石头，往院里走。

“沈先生，你看，我的苗！”他指着那一排花盆，小脸上满是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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