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冬藏春望：边城初雪覆旧迹，稚子盼春待新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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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绥远城，十月初一，辰时。

北风呼啸，天地间一片苍茫。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一夜之间将整座边城裹成了银白世界。行辕院中的石榴树光秃秃的枝干上挂满了冰凌，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安儿趴在窗边，小脸贴着冰冷的窗棂，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层薄雾。他用手指在雾气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圈，回头喊道：“母亲，外面全白了！”

苏挽月正在往火盆里添炭，闻言走过来，将他从窗边抱开，嗔道：“冷不冷？别趴在那儿，当心着凉。”

安儿摇摇头，从她怀中挣脱，又跑到门边，踮着脚往外看。院子里，石头裹得像个小圆球，正蹲在石榴树下，用手扒着积雪，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石头！”安儿推开门跑出去，苏挽月拦都拦不住。

两个孩子蹲在树下，头碰着头，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安儿问：“你在找什么？”

石头冻得鼻尖通红，却认真地扒着雪：“找石榴籽。你说种在树下了，怎么还没发芽？”

安儿也帮着扒了几下，冻得缩回手，摇摇头：“母亲说，要等春天才发芽。现在太冷了。”

石头有些失望，但还是把扒开的雪重新盖回去，拍了拍，认真道：“那给它盖好被子，别冻着。”

安儿也学着他的样子，把雪盖好，又捧了一捧新雪盖上。两个孩子的手冻得通红，却都笑得开心。

沈墨轩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笑意。他走过去，蹲下身，把两个孩子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呵着热气：“冷不冷？”

两个孩子齐声道：“不冷！”

沈墨轩笑了，一手一个牵起来，带回廊下。苏挽月已经准备好了热腾腾的姜汤，每人灌了一碗，从喉咙暖到心底。

“沈先生，春天什么时候来？”安儿捧着碗，仰着小脸问。

沈墨轩望着院中那棵被积雪覆盖的石榴树，轻声道：“快了。等雪化了，柳树发了芽，春天就来了。”

石头也问：“那石榴籽什么时候发芽？”

沈墨轩想了想，道：“等天气暖和了，它就会从土里钻出来，长出绿绿的叶子。”

两个孩子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棵新苗破土而出的样子。

绥远城大营，帅帐，巳时三刻。

萧煜与沈墨轩相对而坐，面前摊着一份刚从京城送来的文书。周霆站在一旁，身上还带着雪花的凉意，显然是刚赶回来的。

“陛下又催了？”沈墨轩问。

萧煜摇摇头，将文书推过去：“不是催。是赏赐。今年北疆的冬衣、粮饷，比往年多拨了三成。陛下还说，要让各边镇学习北疆的练兵之法。”

沈墨轩快速看了一遍，眉头微蹙：“陛下这是示好，还是试探？”

萧煜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着外面纷飞的大雪，缓缓道：“都有。方文清回去后，替咱们说了不少好话。陛下就算不全信，至少不像从前那般猜忌了。至于试探……”他顿了顿，“只要咱们守住北疆，他试探什么都无所谓。”

沈墨轩点点头，又问：“周霆，左贤王那边可有异动？”

周霆抱拳道：“左贤王收了咱们的赏赐，安分得很。哈丹那边也老实，还主动派了使者来，说要送几匹好马给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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