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神秘的接触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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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朝灯塔的方向走了不到半小时,大头就喊了停。
“有人跟着我们。”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平板举在眼前,屏幕上多了一组信号点,在他们身后大概两百米的位置,缓慢地移动着。“不是那个大块头。
是一个人。
没有武器。”
马权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废墟里很安静,灰白色的天光照在倒塌的建筑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风从废墟里灌出来,呜呜地响,把碎玻璃吹得叮叮当当。
看不见人,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右眼剑纹在微微发热,温温的,像有人用手指按着他的眼皮。
“出来吧。”马权说。
没有人动。
风还在吹,碎玻璃还在响。
“我知道你在那里。”马权又说了一遍,“出来,我们谈谈。”
沉默了几秒。
然后废墟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什么东西在碎玻璃上爬。
一个人从倒塌的墙壁后面探出头来。
那是一个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穿着一件灰色的棉大衣,大衣很旧了,领口和袖口都磨得发白,有几处破了洞,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
他的脸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疤,从左边的颧骨一直划到右边的下巴,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但伤疤已经愈合很久了,颜色发白,和他的皮肤融为一体。
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黑豆。
他的手里没有武器,空着手,举在胸前,掌心朝外,像是在投降。
“我不是来找麻烦的。”他说,声音有点沙哑,但很稳。“我是来帮忙的。”
马权看着他,没有说话。
男人从废墟后面慢慢走出来,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在证明自己没有恶意。
他走到马权面前,距离大概五米,就停下来了。
“你是谁?”马权问。
男人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是一张卡片,很旧了,边角都磨圆了,但还能看清上面的字。马权接过来,低头一看。
是一张通行证。
灯塔的通行证。
上面有照片,是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
照片
“你是灯塔的人?”火舞皱起眉头,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男人摇了摇头。“以前是。
几年前就不干了。”
他看了一眼马权手里的通行证,又看了看马权的脸。
“你们从难民区过来的,对吧?
我一直在等你们。”
“等我们?”马权问。
“等你们。”男人说,“三天前,有一个人来过这里。
一个女人,穿灰绿色斗篷的,长头发,很瘦。她来找过我。”
马权的心跳突然加速了。“阿莲?”
男人点了点头。“她说会有人来找她。
一个独臂的男人。
让我在这里等着。”
马权看着他,看了很久。
右眼剑纹在发热,温温的,不烫,但他能感觉到那个男人说的是真话——
他的心跳很稳,呼吸很平,眼神没有闪躲。
“她让你等我们做什么?”马权问。
男人沉默了一下,然后从怀里又摸出一样东西。
这次是一张照片。他把照片递过来,手在微微发抖。
马权接过来,低头看。
照片上是一个女孩。
白裙子,长长的黑头发,闭着眼睛,躺在一张床上。
床很简陋,铁架的,上面铺着一条灰色的毯子。背景是灰色的墙壁,墙上有一扇窗户,窗户外面是灰白色的天。
小雨。
马权的手开始发抖。
“这是三天前拍的。”男人说,“她把这孩子托付给我,让我照顾三天。
三天后,如果她没有回来,就把这孩子交给来找她的人。”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今天是第三天。”
马权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小雨的脸很白,嘴唇没有血色,眼睛闭着,睫毛很长。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黑黑的,像一匹缎子。
她的胸口在微微起伏——她在呼吸,很慢,很浅,但还在呼吸。
“她去哪了?”马权问,声音有点哑。
男人沉默了一下。“她说她要去关闭‘源心’。”
马权的心猛地一沉。
“关闭‘源心’?”火舞皱起眉头,“怎么关闭?”
男人摇了摇头。“她没说。
但她走的时候,脸色很差,白得像纸,走路都在抖。
她的手上全是暗绿色的纹路,指甲是黑的。
我问她要不要休息一天在走,她说不用了,来不及了。”
他看了一眼马权手里的照片。“她说那孩子撑不了太久。
她必须在孩子死之前,把‘源心’关掉。”
马权攥着照片的手在发抖,指节发白。
“她还说了什么?”他问。
男人想了想。“她说……守卫长疯了,他在抽取‘源心’的能量,想制造武器。
如果让他得逞,‘源心’就会失控,整个冰原都会被辐射覆盖。
那孩子也会受到波及。”
他顿了顿,又说:“她说她必须阻止他。
就算同归于尽也无所谓了。”
同归于尽。。。
这四个字像一把锤子,砸在马权心上。
他想起阿莲站在山脊上的那个背影,想起她挥手时的颤抖,想起她转身离开时没有回头。
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从最开始,她就做好了准备。
“她一个人去的?”火舞问。
男人点了点头。“一个人。
她的那些士兵,她没带。
她说人多了没用,只会送死。”
他看了一眼马权,犹豫了一下,又说:“她走之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对不起。’”男人说,“她说‘对不起’。说了两遍。”
马权的眼眶红了。
他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还说……”男人看着马权的眼睛,“‘别来找我。’”
马权站在那里,攥着那张照片,站了很久。
风从废墟里灌进来,呜呜地响,把碎玻璃吹得叮叮当当。
他的斗篷被风吹起来,猎猎作响,但他没有动。
火舞走到马权的身边,看着他手里的照片。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陪着他。
大头蹲在地上,平板搁在膝盖上,屏幕上那些波形还在跳。
他看了一眼马权,又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刘波靠在墙上,骨甲上的裂纹在灰白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看着马权,看着他攥着照片的手在发抖,看着他红了的眼眶。
刘波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是在说——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跟着。
十方背着李国华,站在队伍后面。
和尚的金刚身已经恢复了大半,金色光晕很亮。
李国华趴在他背上,闭着眼睛,但耳朵在动。
老谋士听见了那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但没有睁眼。
包皮蹲在地上,手里握着那根铁管。
他的脸还肿着,左眼眯成一条缝,但包皮的右眼是亮的。
他看着马权,看着他红了的眼眶,看着他发抖的手。
他想说什么,但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阿昆靠在墙上,左腿伸直了放在地上。
他的短刀卷刃了,但他还在擦,用一块破布,擦得很慢,很仔细。
他看了一眼马权,然后低下头,继续擦刀。
过了很久,马权开口了。
“她在哪里?”他问。
男人愣了一下。“什么?”
“阿莲。她去了哪里?”
男人沉默了一下。“灯塔。
她进灯塔了。
从东边的侧门进去的。
她说那里守卫少,容易进去。”
他顿了顿,又说:“但你们别去。
她说了,别去找她。
她说里面太危险了,你们进去会死。”
马权把照片收起来,塞进怀里,贴着胸口。
“她在里面。”他说,“小雨也在里面。
我不会让她一个人去那里。”
马权转身,看着队伍。
“我要进去。
你们可以留在这里。”
火舞往前走了一步。“我跟你去。”
刘波从墙上直起身,走到马权身边,没有说话,但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十方背着李国华走过来,点了点头。
包皮从地上站起来,把铁管攥在手里。“我也去。”
阿昆把短刀在裤腿上蹭了两下,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队伍后面。
大头把平板收起来,揣进怀里。“我跟你们走。”
马权看着他们,看着每一个人的脸。
火舞的坚定,刘波的沉默,十方的平静,包皮的倔强,阿昆的执着,大头的认真。
还有李国华,闭着眼睛,但耳朵在动,一直在动。
“走吧。”马权说。
他转身,朝灯塔的方向走去。
队伍跟在他后面。
那个男人站在原地,看着马权的背影,看了很久。
他的手里还攥着那张通行证,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等等。”他突然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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