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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打探消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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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权他们没有走远。

不是因为不想走,是走不了。

难民区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废墟层层叠叠的,像一座迷宫。

每一条路都通向另一个路口,每一个路口又有三四条岔路,走着走着就不知道拐到哪儿去了。

大头拿着平板看了半天,地图上全是乱码,指南针还是疯转,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妈的。”包皮骂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一块碎混凝土上。

他的机械尾还绑在身上,那截卡死的关节硌得他后背疼,他把布条松了松,换了个姿势靠着墙。“这破地方连个路牌都没有。”

火舞站在一个岔路口,左右看了看。

两条路都差不多,两边都是倒塌的楼房和生锈的钢架,地上全是碎玻璃和垃圾。

风从两条路灌进来,呜呜地响,像两个人在吵架。

“我们走哪边?”她问。

马权没回答。

他站在路口中间,右眼剑纹在微微发热,不是之前那种烫,是温的,像有人用手指在他眼皮上轻轻按了一下。

马权的右眼能看见一些东西——

不是画面,是那种……能量流动的痕迹。

像风,像水,像很淡很淡的光,在空气中飘着。

那些光流向左边。

“左边。”马权说。

队伍往左走。

包皮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他的手腕上的伤口又疼了,他把绷带紧了紧,咬着牙没吭声。

左边的路更窄,两边的墙壁更高,把风挡住了不少。

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尿骚味和腐烂的垃圾味,呛得人嗓子发痒。

地上有很多水坑,不是雨水,是雪化了之后的脏水,黑乎乎的,上面漂着一层油光。

走了大概两百米,路到头了。

前面是一个小广场,不大,大概半个篮球场的样子。

广场的地面是水泥的,裂了很多缝,缝里长出一些干枯的草,灰黄色的,像死人的头发。

广场上有十几个人。

他们围着一堆火坐着,火不大,烧的是木板和碎布,烟很大,黑灰色的,升到半空就被风吹散了。

那些人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全是灰,脏得看不出原来的肤色。

他们的面前放着几个罐头盒,还有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像是烤过的肉,不知道是什么动物身上的。

听见脚步声,那些人同时抬起头。

他们的眼神和马权之前见过的那些难民不一样——

不是敬畏,不是恐惧,是那种……习惯了被人欺负、随时准备逃跑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警觉,紧张,像一群被逼到墙角的野狗。

一个年纪大一点的男人站了起来。

他大概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有一道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的疤,把右眼都带歪了,眼皮耷拉着,像没睡醒。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铁管,管口被砸扁了,像一把铲子。

“你们是谁?”他问,声音很粗,像嗓子眼里塞了沙子。

马权还没开口,包皮从后面走上来,笑嘻嘻的。“别紧张,别紧张,我们不是来找事的。”他从背包里翻出两块压缩饼干,在手里掂了掂。“换点消息,行不行?”

那个疤脸男人盯着压缩饼干看了两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身后的那些人也在看,眼睛都直了。

压缩饼干在这地方是硬通货,比子弹还值钱。

“换什么?”疤脸男人问,声音没那么冲了。

“消息。”包皮蹲下来,把压缩饼干放在地上,推到对方面前。“先吃,后问。”

疤脸男人没客气。

他拿起一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另一半递给身后一个女人。

女人接过去,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剩下的藏进了衣服里。

饼干很硬,像啃砖头,但疤脸男人嚼得很大声,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嘴角掉渣。

他嚼了十几下,咽下去,又掰了另一块,这次没给别人,自己全吃了。

吃完了,他抹了抹嘴,看着包皮。“问吧。”

包皮回头看了马权一眼,马权点了点头。

“前段时间,有没有一个女人来过这里?”包皮问,“穿灰绿色斗篷的,长头发,很瘦。

带着一队人,全副武装。”

疤脸男人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人,那些人也在交换眼神。

“你说的是……东梅?”疤脸男人的声音压低了,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包皮点了点头。

疤脸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来过。

大概……五天前,还是六天前,记不清了。

她带着三十多个人,都拿着枪,从东边来的。”

他指了指广场东边的一条路。

“她们想进灯塔。

但没硬闯。

她派了个人进去跟守卫说话,说了很久。

然后守卫就把门打开了。”

“打开了?”火舞皱起眉头,“不是说灯塔守卫不让任何人进去吗?”

“不让。”疤脸男人说,“但她是例外。

守卫认识她。

我们听见他们喊她‘前研究员’。

好像是……她以前在里面工作过。”

马权的心跳突然加速了。“她进去了吗?”

疤脸男人点了点头。“进去了。

带着她的队伍。

但没走多久就出来了——大概半天吧。

出来的时候,她……抱着一个女孩。”

马权的呼吸停了一下。

“女孩?”他的声音有点发抖。

“对。”疤脸男人说,“大概七八岁的样子,很瘦,头发很长,穿着白裙子。

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昏迷了。

东梅把她抱在怀里,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顿了顿,又说:“她身后的人抬着一个担架。

她把女孩放在担架上,盖了一件斗篷,然后带着队伍往北边走了。”

马权站在那里,

脑子里乱糟糟的。

小雨。

那个女孩是小雨。

阿莲从灯塔里把小雨带出来了?

但她不是说过小雨在“源心”里面吗?

不是说过小雨出不来吗?

“你确定那个女孩是昏迷的?”马权问。

疤脸男人点了点头。“确定。

她的头歪着,手垂在担架外面,一动不动。

东梅走几步就回头看一次,像是怕她不见了。”

马权沉默了很久。

阿莲把小雨从“源心”里带出来了。

但她说过,小雨出不来。

她说“源心”选中了小雨,小雨是钥匙,是自愿进去的。可她现在又把小雨带出来了。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包皮又拿出两块压缩饼干,递给疤脸男人。“再问几个。”

疤脸男人接过去,这次没吃,揣进了怀里。“问吧。”

“灯塔守卫对她什么态度?”包皮问。

疤脸男人想了想。

“恭敬。很恭敬。

我们看见那些守卫——

穿着黑色制服,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拿着枪——

看见她的时候,全都站直了,像见了长官。

有人还给她敬了个礼。”

他指着广场北边的一栋半塌的建筑。“那里面有个老头,以前也是灯塔的守卫,后来腿断了被赶出来了。

他跟我们说过,东梅在灯塔里的时候,地位很高,好像是……什么项目的负责人。

她管着好多研究员,连守卫长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的。”

马权的心更乱了。

阿莲是灯塔的研究员,他知道。

但“项目负责人”是什么项目?

小雨的“实验体”身份和那个项目有关吗?

她说的“源心”选中了小雨,和那个项目又有什么关系?

“她还说了什么?”马权问,“那个老头还说了什么?”

疤脸男人摇了摇头。“老头话不多。

只说了这些。

但他提到一件事——

东梅离开灯塔的时候,不是自己走的。

是被人……赶走的。”

“赶走的?”火舞皱起眉头。

“对。”疤脸男人说,“老头说,几年前,灯塔里面出过一次大事。

好像是什么实验出了问题,死了好多人。

东梅带着一个女孩跑了,从那以后再也没回来。

守卫长派人追过她,没追到。

后来就不追了,但她成了‘叛徒’。

谁提她的名字,谁就得关禁闭。”

他压低了声音。

“所以你们别到处说她的名字。

被守卫听见了,麻烦不小。”

马权没有说话。

他的脑子里在拼图。

实验出了问题,死了好多人,阿莲带着小雨跑了——

那应该就是北极星号爆炸之后的事。

但北极星号和灯塔是什么关系?

阿莲到底在灯塔里做了什么?

小雨的“实验体”身份,是灯塔的项目,还是北极星号的项目?

马权越想越乱,越想越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眼前晃,就是抓不住。

包皮又拿出几块压缩饼干,全给了疤脸男人。

“最后一个问题。”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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