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Are you gay?(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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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最近几天肚子不知道咋回事,想拉拉不出来,是不是该吃健胃消食片了)
视角切回林墨羽那边………
初夏上午的阳光透过教室玻璃窗,在课桌上切割出明晃晃的光块。空气里浮动着粉笔灰、旧书本和少年人身上淡淡汗味混合的、独属于校园的气息。头顶老旧的电风扇吱呀呀地转着,努力搅动沉闷的空气,却收效甚微。
讲台上,历史老师正用他那标志性的、平缓到近乎催眠的语调,讲述着明代的张居正改革。声音像温吞的水,缓缓流淌在略显燥热的教室里。底下,大部分学生都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待机”状态,有人强撑着眼皮记笔记,有人偷偷在课本掩护下看小说,更多的人则是小鸡啄米,与越来越沉重的眼皮做着徒劳的斗争。
林墨羽坐在教室中后排靠窗的位置,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握着笔,看似在认真听讲,视线也落在黑板和老师的板书上。但若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眼神有些发直,握着笔的指尖微微用力到泛白,嘴唇也抿得有些紧。
原因无他——他旁边“坐”着的那位“隐形的监工”,实在是太不安分了!
识之律者并没有实体,普通人也看不见她。此刻,在林墨羽的感知(或者说被迫共享的感知)中,她正“坐”在自己后面的空椅子上——那是原本属于他后桌的位置,不过那位仁兄今天请假了。
一开始,她倒是信守承诺,安分了大约……十分钟?
十分钟后,历史老师的语调成功让她开始打第一个哈欠。二十分钟后,她开始用手指(或者说某种类似手指的存在感)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林墨羽的椅子边缘,敲击的节奏极其富有个人特色,时快时慢,时轻时重,完美地干扰着林墨羽试图集中起来的注意力。
“喂,林墨羽,”只有林墨羽能“听”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无聊和嫌弃,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这老头讲的什么玩意儿?跟念经似的,你不困吗?张居正?我还见过他呢,当时喊着什么仙人啊,赐福啊,一扣一拜往太虚山上走。”
林墨羽在笔记本上写字的动作僵了一下,笔尖差点戳破纸张。他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在心里无声地咆哮:‘闭嘴!说好了不说话的!’
“我说什么了?我这不是关心你吗?怕你被催眠了。”识之律者的声音理直气壮,敲击桌面的动作没停,“你看前面那个穿蓝衣服的,脑袋都快点到桌子上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啧啧。”
林墨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前面那个确实在打瞌睡的同学后脑勺上移开,重新聚焦到黑板上。老师在讲“一条鞭法”……一条什么来着?该死,被她一打岔,刚才听到的全忘了!
“还有那边那个,对,靠墙那个女生,假装记笔记,其实在课本”识之律者的声音继续喋喋不休,带着一股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兴致,“哎,你说我要不要提醒一下老师?或者给她课本翻个页?让她暴露一下?”
‘你敢!’林墨羽在心里怒吼,手一抖,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歪斜的墨迹。他连忙用修正带涂掉,动作有些慌乱,引得旁边一个同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切,没劲。”识之律者似乎撇了撇嘴,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就在林墨羽刚松一口气,以为她终于消停了的时候——
“喂,林墨羽。”识之律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点探究和促狭的意味,甚至还有一丝“我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兴奋,“问你个事儿。”
林墨羽假装没听见,埋头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试图用抄板书来隔绝脑海里的噪音。他抄得飞快,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是汉字。
“别装没听见,我知道你听得见。”识之律者不依不饶,那“视线”(或者说某种被注视的感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带着十足的审视,“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林墨羽笔尖一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最大的问题就是遇到了你!
“啧,我不是说那个。”识之律者似乎能猜到他在想什么,语气更古怪了,“我是说……你该不会是gay吧?”
“噗——咳!咳咳咳!”
林墨羽这次是真没绷住,刚喝进嘴里、准备润润因为紧张而发干喉咙的一小口水,直接呛进了气管,引发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剧烈咳嗽。他弯下腰,脸憋得通红,眼泪都快咳出来了,在安静的课堂上显得格外突兀。
全班同学,包括讲台上正讲到“考成法”的历史老师,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林墨羽同学?你没事吧?”历史老师推了推眼镜,关切地问。
“没、没事……咳咳……水、水呛到了……抱歉老师……”林墨羽一边拼命摆手,一边狼狈地擦着溅到课本和桌子上的水渍,感觉脸上火烧火燎,一半是呛的,另一半是纯粹的社会性死亡带来的羞耻。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窃笑,但很快在老师不赞同的目光下平息下去。林墨羽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桌洞里。他能感觉到旁边那位“罪魁祸首”正在他脑子里发出无声的、嚣张至极的大笑。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等咳嗽稍微平息,林墨羽在心里气急败坏地吼道。
“我哪有胡说?”识之律者的声音里充满了“有理有据”的得意,“你看啊,我和爱莉希雅,颜值不低吧?身材不差吧?性格……嗯,虽然风格不同,但都很有特色吧?可你呢?你对我们有表现出过一点、哪怕就那么一点点,正常青春期男生该有的那种……呃,心动吗?有吗?”
林墨羽:“……”他一时语塞。心动?对这位随时可能把他夜宵扬了、被子掀了、脑子吵炸了的“律者女士”?还是对那位温柔美丽但总感觉切开是粉色、心思比海还深的“妖精小姐”?对爱莉他可能确实心动,但小识?他是馋她会一拳把我崩飞还是馋她能把他藏的零食吃光?
“看吧,默认了。”识之律者乘胜追击,语气更加肯定,“你再看看你平时,不是跟那个叫宁愿的家伙勾肩搭背,就是和那个定骁称兄道弟,上回还说什么兄弟你好香,啧啧,可疑,太可疑了!”
林墨羽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那、那是正常的男生友谊!朋友!哥们!懂吗!跟性取向没关系!’
“哦?是吗?”识之律者拖长了语调,明显不信,“那你怎么解释,上次那个给你递情书、长得还挺可爱的女生,你直接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还让人家‘好好读书,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多伤人家小姑娘的心啊!”
林墨羽简直要抓狂了:‘我那是……我那是为她的成绩着想!而且我喜欢爱莉那,啊不是,我不喜欢她那种类型!不对,我是不想早恋!耽误学习!’
“得了吧,少来这套。”识之律者嗤之以鼻,“我看你就是对女生没兴趣。不过嘛……”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语重心长”,“你放心,我伟大的识之律者女士思想开明,不会歧视你的。只是觉得有点可惜,毕竟我和爱莉希雅这么两个大美女在你身边晃悠,你居然一点想法都没有,暴殄天物啊!还是说……”她话锋一转,又带上那种发现了新玩具般的兴奋,“你其实喜欢年纪大点的?成熟款的?比如……嗯,那个老古董那款的?”
“咳咳咳咳!!”林墨羽再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次是真的咳出了眼泪。符华上仙?!这都什么跟什么!这位祖宗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奇怪的废料!
“林墨羽同学?”历史老师再次停下讲解,这次语气带了点担忧和不悦,“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要去医务室吗?”
“不、不用了老师!我真的没事!抱歉!”林墨羽赶紧坐直身体,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我很好,请继续讲课”的僵硬笑容,手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用疼痛来保持清醒和镇定。
“没事就好,注意听课。”历史老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继续写板书。
林墨羽松了口气,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他狠狠瞪了一眼旁边空气(虽然他看不见识之律者,但他知道她就在那儿),用眼神传达出“你再胡说八道我就真的跟你拼了”的杀气。
识之律者似乎接收到了他的“死亡凝视”,在他脑子里“切”了一声,总算暂时消停了。但林墨羽能感觉到,那股带着探究和恶作剧意味的“注视”依然牢牢锁定着他,让他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接下来的半节课,林墨羽感觉自己像在受刑。历史老师平缓的语调此刻成了最好的背景音,而他全部的意志力都用在对抗旁边那个无形的、随时可能语出惊人的“噪音源”,以及控制自己不要因为对方可能下一秒又爆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而再次失态。
他试图集中精神听讲,但“一条鞭法”、“考成法”、“张居正改革的意义”这些字眼飘进耳朵,却完全进不了脑子,只剩下识之律者那句“你是不是gay啊”和后续的一系列“分析”在脑海里立体声循环播放,伴随着她自己可能脑补出来的、关于他和符华上仙的离谱剧情……
识之律者的“精神骚扰”如同魔音贯耳,在脑海里嗡嗡作响,配合着历史老师那平稳到近乎凝固的语调,以及头顶电风扇单调的吱呀声,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令人昏昏欲睡的“白噪音”效果。
林墨羽起初还在顽强抵抗,试图用意志力屏蔽掉识之律者那些离谱的猜测和评价,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那些越来越模糊的板书上。然而,精神的高度紧绷、昨夜睡眠不足的后遗症(虽然后半夜安稳,但前半夜折腾得够呛)、以及清晨被迫“带娃上课”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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