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抓一副无法救命的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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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指望我回答什么?”
渡边忍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宫本无量转过身,面对着他。
“哭?闹?冲到你们渡边家要人?”
他摇了摇头。
“我不是他们。”
渡边忍听出来了,那指的是…宫本无量的弟弟们。
“而且,我也没必要那么担心。”
宫本无量打断了他。
“毕竟你们渡边家也不至于胆子大到当着幽芳公主的面对正义和勇气用私刑吧。”
“你!!!”
渡边忍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些堵。
宫本无量看着他,等了片刻,然后转过身,继续看顾千里练习。
“说完了就去忙你的吧。药抓好了就赶紧回去,别让光等着。”
渡边忍站在原地,手里攥着药包,风吹得他的直衣猎猎作响。
他看着宫本无量的背影——那个男人站在晨光里,灰色的道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左肩的绷带微微隆起,脊背挺得像一柄插进冰里的刀。
他想起自己之前嘲讽宫本无量根本不关心弟弟。
可宫本无量说:“我至少不会欺骗他们。”
渡边忍的喉咙发紧。
无言以对,忍低下头,转身走进了渡边葵的帐篷。
葵已经在里面了,坐在毡毯上,面前摊着几样药材,正在分拣。
把最后一包药打开,倒进一张干净的棉布上,然后熟练地包好,用麻绳系紧。
“药好了。”
葵把药包递给忍。
忍接过药包,没有动。
只是低着头,盯着手里的药包,麻绳的纹路在指尖留下细密的压痕。
“葵。”
过了半晌,他还是开口询问。
“光…还有多久?”
葵的手指蜷了一下。
她看着忍,看着他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看着他那张被愧疚和愤怒撕扯得面目全非的脸。
然后她说了实话。
“不过半年。”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和其他听到噩耗的家属一样,忍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的手指攥紧了药包,麻绳勒进皮肉,但他感觉不到疼。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嗯。”
葵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自己在古德岛教过的那个学生,那个和她一样固执、一样不肯认输的当地女孩。
也是这样的脉象,弦细而数,阴血亏耗,虚阳外越。
她用尽了所有办法——汤药、针灸、放血、甚至去求过古德岛的长老。
没有用。
那个女孩最后还是走了。
走的那天,古德岛下着雨。
葵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流失,像沙漏里最后几粒沙子。
“我能做到的,只有让他们舒适地离开。”
葵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但忍看见她的眼眶红了。
忍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的肩膀在抖,整个人在抖,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松树。
葵看着他,没有安慰。
只是伸出手,覆上忍攥着药包的那只手。
那只手比她大很多,指节粗壮,掌心有厚厚的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
此刻那只手在发抖,像一个做错了事、不知道该怎么弥补的孩子。
帐篷里只有忍压抑的抽泣声,和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过了很久,忍的声音才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成样子。
“光可真是狡猾…偏偏在自己快要死的时候,才让我发现他干的那些坏事。”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笑,带着一种被命运戏弄后的、荒唐的荒谬感。
“现在我想恨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恨。”
葵的手指收紧了。
她没有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光骗了他们三十年。
拦截信件、伪造回信、操纵信息、把他们蒙在鼓里。
这一切都该被恨。
可在琥珀琢磨告诉她七星神龙的事后,她理解了一部分。
光害怕失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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