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懒惰的抱怨和嫉妒的偿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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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尤里搬到刘诗敏旁边,两个人并排躺着,一个仰面,一个侧身,脖颈上缠着同样的紫黑色冰蔓,像两条被同一根绳子拴住的船。
再加上站着的小蝶,形成了完美的三角。
“行了,花若影,你来吧。”
然后她退开,站到花若影身侧。
而花若影站在棕榈树前,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微微张开。
霜白的发丝被风掀起,在灰白天光里像一面破碎的旗帜。
“至高之罪啊,我向祢忏悔嫉妒的棕榈树。
求祢以善意的恩赐取代苦涩之心,救我脱离这暗昧的捆绑。
嫉妒之罪,需要偿还。”
音节像石子投入深潭,一圈一圈地扩散。
花若影的祷词念完了,外围的巫师开始吟唱“偿还以平息罪孽”,如同祷钟。
棕榈树生长了起来
树干上的纹路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像血管,像经络,像某个人体内曾经流淌过的、滚烫的、不肯冷却的血。
树冠向上拔高,叶片向外撑开,遮天蔽日的黑色穹顶在花若影的吟唱声中继续向上、向外扩张,像一只正在舒展翅膀的巨蝶。
黑色的草从冰缝里钻出来,顺着树干向上攀爬,草叶缠绕交织,形成密不透风的墙壁,把法阵中央的空间围成一个封闭的、与世隔绝的圆。
树荫落在刘诗敏,尤里和小蝶三人的身上。
紫黑色的冰蔓在触碰到黑色草叶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一样,猛地收缩了一下,开始消退。
紫黑色的纹路从勒痕的边缘开始变浅,变成深紫,变成浅紫,变成灰白,最后消失在皮肤下,像从未存在过。
刘诗敏和尤里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痰音的气音。
那是空气重新畅通的声音。
“阿西,疼死了。”
随着刘诗敏这一声抱怨,嫉妒大罪仪式就这样告一段落。
好累!!!
法阵边缘,巫师们瘫坐在地上。
索菲亚靠在谢尔盖肩上,安娜趴在彼得的膝盖上,阿辽沙仰面躺在冰面上,奥尔加抱着那个木制的巫铃,手指还在发抖。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有力气说话。
然后他们看见一个人冲了出去。
“这大块头要干嘛?”
是瓦吉姆,的靴子踩在冰面上,发出“咔咔”的碎裂声,整个人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终于放出栏的公牛,横冲直撞地穿过法阵边缘的巫师人群。
“刘诗敏!!!”
刘诗敏浑身还疼着呢,就被一双粗壮的、长满硬茧的手臂箍住了。
瓦吉姆?
肺本来就没喘匀,被这一抱差点把最后一丝气挤出来。
“阿西,你放开,你这样我真的要死了。”
他挣扎着想推开,但瓦吉姆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我又不是我爸。”
刘诗敏的声音从瓦吉姆的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恼怒、窘迫,和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细小的、几乎听不见的颤抖。
瓦吉姆没有放。
他跪在冰面上,把刘诗敏按在自己肩窝里,下巴抵着那颗乱蓬蓬的脑袋,眼睛闭得很紧。
胡茬扎在刘诗敏的额头上,粗糙的、带着烟草味的手掌按在他的后脑勺上。
瓦吉姆,害怕了。
“之前你要去死,我怎么没发现…
如果你真的去当祭品,我怎么对得起刘的交代…”
刘诗敏的挣扎慢慢停了。
粗重的、不平稳的、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细碎气音的呼吸。
“我们的命,是刘救的。”
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岸边的石头,死死抓着,不敢松手,生怕一松手就会重新沉下去。
“真是的,我现在不是活过来了吗?”
刘诗敏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他觉得有些对不起瓦吉姆,毕竟眼前这个男人因为被父亲的遗愿困住了太久。
“而且我也不会去死了,死,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