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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归者名单,血色处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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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条地下管道,通向旧商场负二层冷库。门锁锈死,但通风井还在运作。我爬上梯子,推开井盖,外面是黎明前最暗的时刻。风卷着灰扑在脸上。我翻身上去,落地时踩到一块碎玻璃,咔的一声。

我停住。

远处传来金属碰撞声,很轻,但方向变了。他们调头了。

我贴着墙走,绕过一堆报废车壳,进入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黑市东区的旧诊疗区,几间私人诊所连成一片,门窗全被焊死。我选了其中一间,门锁已经烂掉,一脚踹开。

里面比刚才那间干净。

桌椅整齐,药柜封闭,墙上挂着电子屏,黑着。我关上门,用一根铁棍顶住。走到桌前,拉开抽屉。笔、记录本、胶带,都是普通物品。我翻开记录本,日期停在三年前灰潮首日。最后一条写着:“患者陈X,男,七岁,送来时已无呼吸,家属要求立即火化。未走流程。”

我合上本子。

走到药柜前,逐层检查。没有G类管制药品,也没有冷藏设备。但在最底层发现一个暗格。打开后,里面是一台老式录音笔,电池还有电。我按下播放。

沙沙声持续了五秒。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冷静,无情绪:“第99次基因修正完成,归者载体稳定性达标。可以启动计划。”

录音结束。

我没删它,也没再听一遍。把录音笔放回暗格,用胶带封死。转身看向墙角的洗手池。镜子碎了,但我能看到自己的脸。黑发寸头,左耳三个银环,右眼下那道疤从眼角延伸到颧骨。三年殡仪馆夜班,两年亡灵低语者,我早就不是照片上那个人了。

我低头看手。

指纹边缘的暗灰色还没退。刚才在诊所,我掐林小满的时候,这双手根本不听使唤。现在它们安静了,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每一次接触亡灵低语,每一次压制反噬,我都在往那条路上走。沈既白的药能压住症状,但治不了根。而他留下的警告只有一个名字:赵无涯。

我不知道他是谁。

但我知道,这个名字和“归者”有关。和名单上的九十九个人有关。和周青棠的实验编号有关。和我七岁那年的火化记录有关。

我摸出黑玉扳指,用拇指摩挲表面裂痕。它还是冷的,但最近震动越来越频繁。每次震动之后,耳边的低语就多一句。那些亡魂叫我“归者”,不是因为我会听他们说话——是因为他们认识我。

或者说,他们认识那个叫“陈望川”的人。

我收回手,走到门边,移开铁棍。推开门缝看了一眼。巷外无人。风更大了,卷着灰在地面打旋。我走出去,沿着墙根前行,避开主街,专挑坍塌严重的区域穿行。

黑市西区有座废弃的气象观测站,楼顶天线还能用。如果我能接入城市频段,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WY-0621”的信息。也可能找到赵无涯的痕迹。

我拐进一条地下通道。

头顶管道滴水,一滴,一滴,砸在水泥地上。我走得很慢,右手始终按在枪柄上。手腕纹路又开始发烫,这次是持续的,像一块烙铁贴在皮肤上。我没有停下。

通道尽头有光。

不是自然光,是应急灯的绿。我靠近,发现门开着,里面是个小型数据中心,墙上全是服务器机柜。指示灯闪着红光。一台终端机还亮着,屏幕蓝,光标在闪烁。

我走过去,坐下。

键盘积灰,但我敲了几下,系统响应了。登录界面弹出,需要权限码。我试了几个通用后门,无效。然后输入:WY-0621。

屏幕顿了一下。

加载条出现。

进度走到一半,突然黑屏。

我坐在原地没动。

背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清道夫的机械踏步,是人的,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我慢慢把手移向腰间枪柄。

脚步停在门口。

一个声音响起,不是全息,不是幻觉,是真人:

“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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