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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圣徒李慕白,银链锁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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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据扳指的异样牵引,绕开危险后,来到了一处地下室入口,顺着水泥台阶往下走去,台阶湿滑,脚底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我抬脚往前走,右手握着枪,左手按在扳指上。它刚才那一下牵引感已经消失了,现在冰凉贴肉,像块死物。

空气里有股味道,铁锈混着陈年药水,还有一点电流烧焦的臭味。我闻到了银的味道。

就在左肩后方,破风声来了。

我没回头,侧身闪避,但还是慢了半拍。一条细长的金属链抽在我背上,战术背心裂开一道口子,皮肤炸开,渗出黑血。那不是普通的血,黏稠发暗,滴在地上时发出轻微的“滋”声,像是腐蚀了水泥。

我踉跄一步,稳住身体。后背火辣辣地疼,但比这更早的是脑子里的画面——三秒后的事。

我看见自己倒在地上,嘴里咳出黑血。李慕白站在林小满面前,银链缠成矛形,手臂一送,直接刺穿她的心脏。她没叫,只是睁大眼睛,手指抓着地面,直到呼吸停止。

画面消失。

现实中的李慕白正抬起右臂,银链在空中划出弧线,再次朝我抽来。我没躲,而是猛地转身,扑向倒在地上的格林机枪。枪管还温着,刚才教堂门口那一战让它还没完全冷却。

他跃起,银链甩出,准备变矛。

我扣动扳机。

子弹从枪膛爆出发射,不是打他,是把整把枪塞进他张开的嘴里。冲击力让他的头猛地后仰,颅骨在第一发子弹进入时就崩裂了。后续子弹接连轰入,脑浆和碎骨从后脑喷出,溅在墙上,像一团被打烂的灰白色果冻。

枪声震得整个地下室嗡鸣,头顶灰尘簌簌落下。几块彩色玻璃被声波震碎,斜插在墙上的残片哗啦掉下,砸在祭坛废墟旁,裂成更多碎片。

我松开枪柄,枪支垂落,只剩弹链还挂在肩上。眼前有点晃,耳朵里空荡荡的,低语依旧没有回来。刚才那三秒预知不是靠亡灵告诉我的,是痛出来的。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发麻,掌心全是汗。扳指还是冷的。

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响。林小满靠着墙坐起来,左肩包扎处又渗出血。她没说话,也没动,只是盯着李慕白的尸体。

我没理她,拖着伤体往中央走。尸体仰躺在地,脸几乎没了形状,只有右手指节还紧紧攥着那条银链。我蹲下,用手术刀撬开他僵硬的手指,一块扭曲的镀银十字架掉出来,连着断掉的链条。

我捡起来。

十字架表面被血浸湿,擦干净后能看到边缘有磨损痕迹,显然是长期使用所致。我翻过来,在内侧凹槽里看到一行蚀刻的小字:

陈望川1999

呼吸停了一瞬。

我盯着那五个字,没多想,也没愣住,只是把它翻过去,放进战术袋最里层的密封夹。那里还有U盘、碎玉片和一张泛黄的地图复印件。

脚步声从背后传来。林小满扶着墙站起来,慢慢走近。她看了眼尸体,又看向我:“你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我说。

她没再问。

头顶开始掉碎石。刚才那一枪震动太大,墙体出现裂缝,水从缝隙里渗出来,顺着墙面往下流。原本干燥的楼梯一侧现在已经湿透,水泥剥落,露出里面的钢筋。

“走。”我说。

她点点头,转身往楼梯口挪。我走在后面,一手按住后背伤口,另一只手握紧手术刀。扳指贴着皮肤,温度持续下降,越接近地面,越像块冰。

我们一级一级往上走。

走到一半时,我停下。身后传来轻微的拉扯声。回头一看,李慕白的左手微微动了一下,一根断裂的银链末端勾住了他的衣角,正在缓缓滑落。

我没等它掉完,转身上楼。

出口门虚掩着,外面天光微亮,雨停了,但云层压得很低,灰蒙蒙的照不进多少光。我推开门,先探出枪口,确认安全后才跨出去。

教堂内部比进来时更乱。长椅翻倒,彩窗碎裂,地上散落着纸页和干涸的血迹。林小满靠在门边喘气,脸色苍白。她的左肩又要重新包扎。

我没看她,径直走向祭坛后的侧门。那扇门还开着,黑洞洞的,通向地下室。我从腰间取出手雷,拔掉保险栓,扔了进去。

爆炸声闷响一声,烟尘涌出,门框塌下半边。几秒钟后,火苗从里面窜出来,沿着墙角蔓延。

“为什么炸它?”林小满问。

“不留路。”我说。

她没再说话。

我走出教堂大门,站在台阶上。外面街道积水未退,反射着阴沉的天空。远处有动静,像是车辆移动的声音,还有人喊话,但听不清内容。应该是黑市方向。

我摸了摸战术袋,确认银十字架还在。

林小满站到我旁边,低声说:“接下来去哪?”

“黑市。”我说。

她没反对,只是点点头。我们沿着街道边缘走,避开积水深的地方。我的后背还在渗血,衣服黏在伤口上,每走一步都扯得生疼。但我没停下。

路过一间废弃便利店时,我进去搜了点东西。货架倒了一半,食品大多霉烂,但医疗区还有几卷绷带和一瓶碘伏。我撕开战术背心,给自己重新包扎。林小满递来一张纸巾,我没接,直接用袖子擦掉血污。

出门时,我发现店门口贴着一张电子令残片,被雨水泡得模糊,但还能看清标题:“高价值目标现身”。

我撕下那张纸,揉成团扔进路边排水沟。

继续往前走。

经过一个路口时,我停下。地面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重物被拖拽过。我蹲下查看,痕迹延伸进一条小巷,尽头是一堵倒塌的围墙。

巷子里没人。

但我感觉到有什么不对。扳指突然轻轻跳了一下,不是热,也不是震,而是一种极细微的脉动,像心跳漏了一拍。

我抬头看天。

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斜射下来,照在前方一座废弃加油站的顶棚上。铁皮被风吹得晃动,发出“哐当”声。

林小满跟上来,站在我身后半步:“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

但我没动。我在等那个感觉再次出现。

三秒钟后,它来了。

脑子里闪过画面:我走进加油站,掀开柜台挡板,发现器,针尖对准我的脖子。下一秒,我听见枪声,然后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画面结束。

我起身,绕开加油站,改走另一条街。林小满没问原因,只是跟着。

我们走了将近四十分钟,终于看到黑市入口的标志——一根歪斜的路灯杆,上面挂着半截红布条。守卫不在岗亭里,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我停下。

“你先进去。”我对林小满说。

“那你呢?”

“我在外面看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独自走了进去。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我站在原地,没跟进去。扳指又跳了一下,这次更明显。我伸手摸它,冰冷依旧,但内侧似乎有点发涩,像是沾了什么东西。

我掏出战术灯,照向自己的手指。

指尖有一层极薄的黑色粉末,像是从扳指缝隙里渗出来的。我蹭了蹭,没掉。凑近闻了闻,有股焦糊味,混合着铁锈。

我收起灯,抬头看黑市入口。

里面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节奏杂乱。有人在低声说话,语气紧张。还有金属碰撞声,像是武器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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