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亡灵低语,克隆疑云(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雨水打在脸上,顺着右眼下的伤疤往下流。我靠在烧塌的墙边,枪托抵着肩窝,指节还在发抖。不是怕,是后劲——每一次用血换来的预知,都会在神经里留下钝痛,像有铁丝在骨头缝里来回拉。
赵九站在我右边,呼吸粗重。他没再问去哪里,只是盯着远处街角那块反光的金属牌。我也看着它。水冲过表面,偶尔翻个面,闪一下光。不是普通的锈铁,边缘太齐,像是被切割过的合金。
我懂了。
脚踩进积水,水花溅到小腿。地面松软,每一步都得试探。刚才的爆炸震裂了地基,有些地方踩下去就是空的。我贴着墙根走,左手按着黑玉扳指,它一直发烫,像是被什么从内部加热。
二十米外,那块金属牌终于翻了个身。
我看清了。
那是棺材的一角。
椭圆形,银灰外壳,表面布满咬痕似的凹坑,像是被无数牙齿啃过。它斜插进地面,尾部埋在瓦砾里,前端翘起,离地半尺。没有落下的冲击声,也没有飞行轨迹。它就那样出现在那里,像被人放进去的。
我停下。
扳指突然一跳,贴着皮肤的位置像被针扎了一下。耳边响起声音。
“冷……好冷……名字还没报完……”
不止一个声音。断续、重叠,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来。有的年轻,有的苍老,还有的——听起来是个孩子。
我咬住后槽牙,没动。
低语继续爬进来:“你不是第一个……你也不是最后一个……我们都在等你报名字……”
我抬起手,摸了摸扳指。凉意从指尖渗进来,压下那股灼热。亡灵的声音退了一寸,但没断。它们卡在耳道深处,像生了根。
赵九看了我一眼。我没看他。我的视线锁着那口棺材。
三步之后,地面开始结霜。
不是雨冻的。是从棺材底下蔓延出来的白雾,贴着地面向四周爬,碰到碎砖,砖面立刻覆上一层冰壳。空气温度骤降,呼出的气变成白线。
我蹲下,用枪管轻轻敲了敲地面。实心,没空洞。不是陷阱。是这东西本身在释放低温。
又靠近五米。
雾更浓了。能见度不到十米。我听见自己心跳,也听见扳指里的震动——它在共鸣。
然后,我闻到了气味。
不是腐烂,不是血腥。是一种干枯的、类似烧焦电路板的味道,混着婴儿襁褓晒过太阳后的那种暖味。诡异的组合。我胃里一紧。
棺材顶部有一道接缝,呈十字形。没有把手,没有锁孔。但我能看到缝隙里透出一点红光,极暗,一闪即逝。
我伸手,没用枪,也没用刀。右手直接按在棺盖上。
寒气刺骨。
下一秒,低语炸了。‘我不是你!’‘别看我!’‘他还活着!我没有死!’‘父亲要来了——’上百个声音同时嘶吼,脑袋像被铁锤砸中。周围的白雾因这激烈的低语剧烈翻滚起来,像是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其中搅动。我跪了下来,膝盖砸进冰层。
眼前发黑,耳朵里有液体流下的感觉。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冲进喉咙,神志才没散。
我撑着地面,抬头。
棺盖正在打开。
没有机械声,没有气流喷射。它自己裂开了,从十字缝往外掀,像一朵金属花缓缓绽放。白雾涌出,带着更多寒气,地面冰层迅速加厚。
我站起身,把格林机枪架在肩上。
棺内有东西。
层层叠叠,排列整齐。全是赤裸的婴儿尸体,蜷缩着,像未出生的胎儿。至少三十具,堆到棺顶。每一具胸口都嵌着一块黑色碎片,大小不一,形状不规则,但材质和我的扳指完全一样。
我走近。
最上面那具脸朝上。七岁左右,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前。我伸手,拨开他的刘海。
眉骨、鼻梁、嘴唇——和我七岁时的照片一模一样。
我拇指轻轻碰了碰他胸口的碎玉。
扳指猛地发烫,像烧红的铁环扣在手指上。我闷哼一声,没缩手。
就在那一瞬,那具克隆体睁开了眼。
瞳孔全黑,没有虹膜,没有光反射。两颗漆黑的珠子直勾勾盯着我。
我后退半步,枪口抬起,但没扣扳机。
它嘴唇动了。
发出的不是孩子的声音。
是成年男性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电流般的杂音:
“父亲要来了。”
话音落。
它的皮肤开始变灰,从脸部蔓延到脖颈,再到胸口。像是被高温瞬间碳化,又像时间加速流逝了几十年。几秒钟内,整具身体崩解,化为一堆细灰,顺着风往下滑落,只留下那块黑玉碎片,静静躺在原处。
我没动。
灰落在地上,被雨水打湿,结成泥点。
我慢慢蹲下,拾起那块碎玉。它不烫,也不冷,重量比想象中轻。我把它放进战术袋,拉好拉链。
远处又有东西反光。
不止一处。三点,五点,七点……更多的金属棺轮廓在雨幕中浮现,有的倒在废墟之间,有的半埋在地下,全都静止不动,像被遗弃的陨石。
我站起身,看向西北方向。
那边有座教堂的尖顶,歪斜着,半塌。我记得它。以前路过时,门上贴着封条,玻璃全碎。现在封条没了,门开了一条缝。
我开始走。
赵九没跟上来。我没回头。我知道他还在原地,靠着那堵烧塌的墙,看着我离开。
雨水顺着战术背心往下流,浸透后背的青铜纹路。它今天特别烫,从气象台爆炸后就没消停过。但现在不一样。它不是在灼烧,而是在……回应什么。
每走一步,扳指就轻震一次。
像是在计数。
我摸了摸右眼下的伤疤。这道疤是三年前留下的,殡仪馆冷柜爆炸,碎片划的。那时候我刚觉醒能力,听不懂亡灵在说什么,只觉得吵。现在我不嫌吵了。我怕的是它们突然安静。
因为安静意味着——有新的声音盖过了它们。
比如刚才那个孩子说出“父亲要来了”时,所有低语都停了。
就像所有亡灵,都在害怕同一个东西。
我走过一条塌陷的街道,脚下是地铁通风口的铁栅栏,已经变形。雨水从缝隙灌进去,
我停下。
扳指又震了一下。
不是来自前方,也不是来自那些棺材。
是来自地下。
我蹲下,手指插进铁栅栏缝隙,用力一掰。金属发出呻吟,裂开一道口子。我抽出战术刀,撬动边缘,把整个栅栏掀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