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破门尝试遇阻碍，张起灵深入回忆（2/2）

因为他说得没错。

我确实在唤醒它。

但不是为了让他得逞。

是为了确认一件事——只要我还站着，只要我的血还在流，这扇门就不会真正对别人打开。我可以耗死他。

我闭上眼，把他的声音隔在外面。我不想听他说什么，也不想看他那张脸。我要回到记忆里去，回到最早的时候。

我调慢呼吸，用缩骨功压住心跳。血液流动渐渐平稳，左肩的痛感也减轻了些。我让自己沉下去，像潜入深水。

画面又来了。

血池。暗红色的水。我浮在上面，全身赤裸。族老站在我头顶的位置，手里拿着一块青铜牌，牌上刻着字。我看不清，但能感觉到那些字在动，像活的一样。他把牌浸进水里，说：“血不烫，门不开。要开，得烧到根上。”

然后他念了一串音节。不是话，像某种咒。

我体内的血突然往上冲，撞得太阳穴突突跳。左肩的烙印烧了起来，像有火从皮下往外喷。我张嘴想叫，却发不出声。整个池子的水开始冒泡，颜色变得更深，几乎发黑。族老把牌收回去，看了我一眼，说：“记住了，你是门的一部分。不是守护者，是钥匙。”

画面断了。

我猛地吸一口气，像从水里冒出头。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混进泥水。我靠在门上，手还在符文上，没松。

我懂了。

不是滴血就行。得“烧到根上”。

刚才我只是让血流进去，但没点燃它。族老说的“烫”，不是体温，是状态。是血里的东西被激活了，像灯芯点着了火。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沾着干涸的血，颜色发暗。我用拇指在颈侧再划一下，新血流出来，顺着指腹往下滴。我闭眼，集中精神，试着去感觉体内的血。

麒麟血不是普通的血。它有自己的节奏，有自己的路径。平时它安静，像埋在地下的河。当靠近门，或者月圆时，它会自己动起来。现在我需要它动得更猛，更急。

我回想血池里的感觉。那种从骨头里烧上来的东西。我试着在体内找那个点——不是左肩，是更深的地方，靠近心口的位置。

那里有个东西，像种子。

我用意识去碰它。

一瞬间，左肩的烙印猛地一烫，仿佛被烙铁重新烫过。血流速度加快，脉搏跳得发痛。我咬住牙，没动。继续压着指尖，让血继续渗进符文。

符文还是没亮。

但我知道，差一点了。

张怀礼站起身，退后一步。他没再说话。但他站的位置变了，离门心远了些。他不敢靠太近。他怕我真把门唤醒，怕控制不住。

我听得见他呼吸变重了。

我不管他。

我把所有力气都集中在体内。去找那个“烧到根上”的感觉。去回忆族老念的那串音节。我记不清具体内容，但记得那种频率，那种震动。

我试着在喉咙里模仿。

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像气流摩擦。

左肩的烙印突然剧烈一跳。

血冲上了头顶。

我感觉到，体内的河，开始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