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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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拄着拐杖站在地边上，看着幽灵翻地。他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卫生所里，冰凌在整理药箱。老吴推门进去，在椅子上坐下。

“冰凌，幽灵来了。”

冰凌头也没抬。“来了？”

“老沈带他来的。在地里翻地。”冰凌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看着老吴。“他不是坏人。他没有地方去了。”老吴没有再说什么，拄着拐杖走了。

白鸽坐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本《论语》。幽灵从地那边走过来，路过白鸽门口，停下来，看着她。白鸽抬起头看着他。

“你来了。”白鸽说。

幽灵点头。“来了。”

白鸽合上书，看着他的脸。“你老了。”

幽灵摸了摸自己的脸。“老了。”

白鸽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一会儿。”

幽灵没有坐，站在那里。“当年你被关在地下室，我救不了你。”

白鸽沉默了片刻。“你没有害我。你没有害过任何人。”幽灵没有说话。白鸽看着他。“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幽灵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赵小梅坐在门口晒太阳。她身体已经好多了，能吃能走，脸上有肉了，不像刚回来时那样皮包骨头。赵德厚蹲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玉米棒子，在剥玉米粒。

“爸，那个人是谁？”

赵德厚抬起头，看着幽灵的背影。“张明远的弟弟。叫周明远。”赵小梅沉默了片刻。“张明远是好人。”赵德厚点头。“好人。”他低下头继续剥玉米粒。

晚上，食堂里开了饭。刘成蒸了一锅白面馒头，炒了一大盆白菜。幽灵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碗粥，一个馒头，一碟菜。他没有吃，看着那些饭菜，看了很久。小雨端着碗从旁边经过，停下来看着他。

“爷爷，他怎么不吃？”

父亲坐在幽灵对面，夹起一筷子菜，放在幽灵碗里。“吃吧。”

幽灵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了。他又咬了一口。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在品味道。小雨蹲在旁边看着他吃，看了一会儿，跑回去了。

老吴坐在最前面，看着幽灵，看了很久。他想起张明远，那个每天劈柴、每天给孙子写信的老人，那个拿起斧头站在最前面死了的人。他的弟弟坐在这里，吃馒头。

夜深了，人们陆续散去。幽灵一个人坐在峡谷入口，月亮出来了，照在山路上。他看着那些木屋，那些菜地，那片他今天翻过的地。风吹过来，暖了。

沈飞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还习惯吗？”

幽灵想了想。“不知道。”他顿了顿。“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带我回家，给我饭吃。”

沈飞没有说话。两个人坐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