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苦口婆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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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脸上的尬笑瞬间僵住，心头咯噔一声，知道再装糊涂已是无用，大帝早已洞悉一切，所谓质问，不过是最后通牒。

“本座执掌九天雷法，诛邪灭魔，顺天而行。曾经见你为人正直，这才帮你一把，但你却敢在神魂之中私藏魔女，是觉得本座眼瞎，还是觉得你那点小手段，能瞒得过万古大帝？”

一字一句，如惊雷炸在布凡耳畔。

他周身灵力都在微微颤抖，强装镇定的表面下，神魂已是紧绷到极致。魅璃在他识海之中瑟瑟发抖，连一丝气息都不敢外泄，生怕引动雷霆，直接被劈得魂飞魄散。

夜琉璃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她虽为紫微大帝亲传，可在雷宸大帝面前，如同萤火与皓月，根本没有插嘴的资格，只能暗自为布凡捏一把汗。

雷宸大帝看着布凡变幻不定的神色，冷哼一声：“不必狡辩。那魔魂气息虽被你刻意遮掩，可在本座雷法之下，如同黑夜烛火，一目了然。”

布凡深深叹了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缓缓弯下，朝着雷宸大帝深深拱手，语气里满是恳切与坚定，再无半分敷衍装傻的模样：“大帝慧眼，世间万事万物，终究是瞒不过大帝法眼，弟子知错，却也不想辩解。”

他抬眸看向周身雷霆翻涌的雷宸大帝，即便被那浩瀚威压逼得灵力阵阵滞涩，依旧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弟子知晓，魔界向来为正道所不容，魅璃身为魔帝之女，按天地正道，按大帝诛邪灭魔的准则，弟子私藏于神魂之中，本就是大逆不道，罪该万死。”

“可弟子始终觉得，魔非皆恶，人非皆善，生灵善恶，从不在出身，而在心性。天地分阴阳，有光便有暗，有正道便有魔道，这本就是天地平衡之理，大帝执掌九天雷法，顺天而行，可弟子心中的天道，从不是只看出身定生死，而是看心性、看选择。也许这就是天意吧，并非是非不分、包庇邪魔，只是有些事情也不知如何说，忘雷宸大帝开恩。”

话音落下，布凡躬身到底，姿态恭敬到极致，没有丝毫退缩，周身虽无大帝那般威压，却透着一股以命相护的执拗。

识海之中，魅璃早已泣不成声，连哽咽都不敢发出，只满心愧疚与动容。一旁的夜琉璃也瞪大了双眼，没想到布凡竟敢在雷宸大帝面前，说出这般惊世骇俗却又字字戳心的话，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生怕大帝一怒之下，直接将二人一同镇压。

雷宸大帝周身暴涨的紫金雷霆，渐渐平息了几分，那双如同烈日的眼眸，沉沉落在躬身请罪的布凡身上，万古不变的冷峻面容，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他沉默片刻，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了几分先前的冷厉，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好一个生灵善恶，不在出身，而在心性。你可知，你这一念之仁，是在拿自己的性命、自己的道途，去赌一个未知的结果？魔道诡谲，魔性本就易被贪欲、恨意侵蚀，今日她是纯善，但是她可是魔帝之女，来日未必不会做出你想象不到之事，到那时，你便是助纣为虐，成为天地公敌，万劫不复。”

“弟子明白。”布凡直起身，眼神澄澈而坚定，“弟子愿赌，愿以自身道心为契，时刻警醒约束她，若真有那一日，弟子甘愿一同承受所有罪责，绝不推诿。”

布凡无比坚定的说道，雷宸大帝对布凡也是刮目相看，没有想到区区一个元婴期的小修士，会有这样的见地。

“好！既然如此那么我就放过她，如果再让我见到，定让她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