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往事如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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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信，更不配信。

她犯下滔天罪孽，沦为三界不齿的魔帝之女，苟且残活这么多年，满心都是自我放逐的绝望，早已把自己归为紫霄道宗的罪人，师尊紫微大帝的毕生耻辱。

夜琉璃闻言，眼眶也微微泛红，望着神魂中那道狼狈脆弱的虚影，语气愈发温柔却坚定，字字句句，都在诉说那位紫薇大帝藏了万古的心事：“师姐，师尊从来没有怪过你，一丝一毫都没有。”

“当年魔口骤现，祸及宗门，你是被魔气强行侵染，身不由己才酿成大错，师尊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明知魔口凶险，一旦封印便再无回头之日，却依旧毫不犹豫以身赴险，不是为了惩罚你，而是为了护住你，护住整个紫霄，护住他最疼爱的弟子最后的一丝生机。”

“他封印之前，耗尽毕生修为，强行剥离你体内的部分魔气，才让你得以留存神魂，不至于被魔气彻底吞噬，魂飞魄散。他踏遍九天十地寻你，不是为了问罪，而是想带你回到他身边，想告诉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不管世人如何非议，你始终是他紫微座下，最引以为傲的大弟子。”

“紫霄道宗的那间偏殿，他留了万古，你的佩剑依旧悬在殿中，你的修炼台一尘不染，他常坐在那里，一坐便是数百年，只是念叨着你的名字，盼着有朝一日，能再见到你，能亲口跟你说，他从未后悔收你为徒，从未放弃过你。”

布凡沉默伫立，清晰地感受到神魂深处，魅璃的哭泣渐渐变成了无声的哽咽，那股浓烈的愧疚与绝望里，终于掺进了更深的痛楚与眷恋。

那位俯瞰九天、威严淡漠的紫微大帝，素来清冷孤高，执掌天道秩序，从不会在外人面前展露半分私情。可谁能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帝，会为了一个误入歧途的弟子，舍弃仙身，永镇魔口，会抱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希望，念了她万古，等了她万古。

魅璃浑身颤抖，无数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年少时师尊悉心教导的模样，危难时师尊护在她身前的背影，还有封印前，师尊望着她时，眼底藏不住的心疼与不舍……

原来不是她被舍弃，是她一直不懂，师尊那份深沉如山、厚重如海的牵挂。

“师尊……”

她喃喃唤出这两个字，积攒了无数岁月的泪水决堤，满心的怨怼、自责、绝望，尽数被这迟来的师徒温情包裹，只剩下撕心裂肺的悲痛与思念。

就在这时候一道大帝之气向这边而来，夜琉璃和布凡以及布凡体内的魅璃，全部都精神紧绷。布凡脸色一变，低喝一声：“不好！雷宸大帝他追了回来！”

“镇定住！师姐，你把气息收好！”夜琉璃沉声提醒，指尖掐出几道法诀，周身瞬间浮现一层淡紫色的光幕，硬生生将这方虚空罩住，试图隔绝大帝之气的探查。

神魂深处，魅璃的颤抖骤然停滞。

她猛地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将翻涌的怨怼、委屈与泪水死死压回神魂最底，连呼吸都刻意屏住，连一丝魔气都不敢再外泄。方才还泣不成声的虚影瞬间变得凝实，只剩下冰冷的戒备与深藏的惶恐——她不能被发现，如果被发现，她不但死无葬身之地，还连布凡都会被雷宸大帝迁怒波及。

布凡和夜琉璃对视一下眼神，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恭迎雷宸大帝。”

“恭迎雷宸大帝……”

雷宸大帝没有应声，死死盯着布凡，布凡被盯着汗毛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