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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两只猫的平行世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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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半,梁承泽再次在闹钟响起之前醒来。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拿起手机刷一会儿。他直接坐起来,动作轻而快——涟漪还在睡,他不想惊动它。昨夜的月光已经退去,窗外是那种介于黑暗与黎明之间的灰蓝色,城市在远处呼吸着。

他套上那件已经变成“喂猫专用”的旧卫衣,拎起准备好的袋子:猫粮、罐头、水、纸巾。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涟漪。猫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四仰八叉地占据了大半个枕头。

楼道的声控灯又亮了一路。推开门时,清晨的空气涌进来,比昨天更凉了一些。十月快结束了,秋天正在向深处走。

单元门口,那个猫窝还在。从外面看,只能看到入口处黑黢黢的,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猫。梁承泽蹲下来,轻轻敲了敲猫窝的顶部——他不想直接探头去看,怕吓到它。

里面传来轻微的窸窣声。然后,一颗橘色的脑袋从入口探出来,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它昨晚在这里过夜了。

橘猫打了个哈欠,露出粉色的口腔和几颗尖牙。然后它慢慢从猫窝里爬出来,先在原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前爪往前伸,屁股撅起来,脊椎弓起又落下,动作因为右后腿的伤而有些勉强。但它坚持做完了整套拉伸,好像在告诉自己:新的一天开始了,我还能动。

梁承泽把猫粮倒进碗里,又开了个罐头。橘猫没有立刻吃,而是先走到花坛边,在草丛里蹲了一会儿——解决了生理需求,然后用后爪认真地扒土掩埋。这个动作让他心里又动了一下:一只流浪猫,还保持着掩埋排泄物的习惯,说明它曾经被教过规矩。

掩埋完毕,它才走回食盆边,开始吃。依然吃得慢,吃几口就抬头看看四周。但今天尾巴的状态有些不同——虽然还是夹着的,但尾尖有了一点轻微的摆动,不像前几天那样紧紧贴在身下。

梁承泽蹲在花坛边的老位置,冬青丛的枝叶刚好挡住他的身体,只露出一双眼睛。他观察着这只猫的每一个细节,像是在读一本没有文字的书——书的主题是“如何在被抛弃后继续活下去”。

橘猫吃完后,没有立刻离开。它走到台阶边,跳上第一级——吃力,但比昨天好一些——然后在台阶上蹲下来,面朝小区入口的方向。

又是这个姿势。

梁承泽已经看过两次了。今天他有了一个想法:也许这只猫每天清晨蹲在台阶上,不只是为了等老太太回来。也许这是它给自己制定的“日常”。就像他每天清晨来这里喂猫一样,这只猫每天清晨来这里等。都是各自版本的“该做的事”。

他慢慢站起来。橘猫听到动静,转过头,黄绿色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今天,它没有立刻逃走。它看了他几秒,然后站起身,慢慢地走向花坛。但没有消失——它走到花坛边,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才钻进冬青丛里。

梁承泽站在原地,心跳有些快。那个回头——也许只是巧合,也许是它在确认什么。确认他是谁?确认他有没有跟过来?确认他是不是一个“安全”的人?

他走到台阶边,蹲下,摸了摸猫刚才蹲过的位置。水泥冰凉,但他觉得,他和这只猫之间的距离,在这一刻缩短了一点点。

回到出租屋时,涟漪已经醒了。它蹲在门口,尾巴盘在身边,看到他推门进来,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迎上来,而是坐着不动,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种奇怪的东西。不是生气,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我注意到你最近总是不在”的审视。

梁承泽蹲下来,伸手摸它。“怎么了?”

猫偏过头,躲开他的手,然后站起来,小跑着走向食盆——空了,回头看他。这个动作他太熟悉了,翻译过来就是:你早上出去没喂我就走了,我饿着等了很久,你知道错了吗?

“对不起,早上忘了。”梁承泽连忙去倒猫粮。涟漪埋头吃起来,咔嚓咔嚓的声音比平时更响,像是在用咀嚼表达不满。

梁承泽蹲在旁边看它吃饭,心里有点愧疚。他以前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喂涟漪,今天因为急着下楼看橘猫,把这个“晨间仪式”跳过了。对他来说只是顺序的改变,对猫来说却是规则的打破。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的注意力正在被一只新的猫分走。

涟漪不是那种会争宠的猫,它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但梁承泽能从它的细微反应里,读出一种他从未注意过的东西——涟漪在乎他。不是那种“我需要你喂我”的在乎,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他已经习以为常的连接。他每天早上出现的那个时间,喂它的那个动作,蹲下来摸它的那个姿势,都是它“日常”的一部分。当他打破这个日常,它会注意到。

这就是“养了”和“喂着”的区别。

上午九点,公司。

梁承泽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今天的工作任务很明确:完成“智能防沉迷”项目的用户测试报告。他打开文档,开始整理数据,但注意力总是分散。脑子里有两套画面在交替出现:一套是涟漪蹲在门口用那种眼神看他的样子;另一套是橘猫在台阶上回头的那一秒。

“你今天又不在状态。”小王从隔壁探过头来。

“被你看出来了。”

“还是那只猫的事?”

“两只。”梁承泽说,然后把自己最近的“猫事”简单讲了一遍。小王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你现在听起来像什么吗?”

“什么?”

“像那种有两个女朋友的人。”小王压低声音,“一个是你正牌女友,住你家里;一个是暧昧对象,住你楼下。你对两个都有感情,但精力有限,时间有限,空间有限,不知道怎么平衡。”

梁承泽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你这个比喻虽然不太恰当,但……差不多。”

“那你得想清楚。”小王说,“你不可能养所有流浪猫。这个世界上的流浪猫多了去了,你能救几只?你管了这只,那只怎么办?你管了那只,下一只怎么办?”

这个问题梁承泽也在想。他能救几只?他住着十平米的出租屋,月薪刚过万,在这个城市里连自己都活得小心翼翼。他能对多少生命负责?

可是,“能救几只”这个问题本身就有问题。它不是一道数学题,没有一个标准答案。你能救一只,就救一只。那只被你救的猫不会问“你为什么不多救几只”,它只会用那双黄绿色的眼睛看着你,然后在你出现的时候,多停留几秒。

午饭时间,梁承泽没有回出租屋。

他给涟漪留了足够的猫粮和水——中午那顿提前喂好了。他走到楼下,去看橘猫。猫窝还在,碗里的猫粮已经光了——应该是橘猫上午回来吃过。他重新倒上猫粮,换了水,然后在台阶上坐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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