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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7章 暗河同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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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次他的手指撞上了锋利的钟乳石茬,指甲被劈裂,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渗,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这水道比他们预想的要长得多,而且岔路极多,好几次他顺着水流游过去,却发现前方是死胡同,不得不折返重新找路。

每折返一次,便多耗一分氧气;每多耗一分氧气,小龙女能撑的时间便少一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肺叶已开始隐隐发胀,胸口如同被一块巨石碾过。这是氧气即将耗尽的征兆。

他有罗摩神功傍身,体内那十四滴精血正在缓缓流转,将那股温润醇厚的生机注入经脉,尚能再撑片刻。

可小龙女没有这门神功。他能感觉到她那只被他攥着的手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力气,原本还能配合他划水的身体越来越沉。他在一次折返时忽然发现——她的手滑脱了。

那一瞬间尹志平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疯了一般在黑暗中摸索,双手在水中拼命地挥,终于——他的指尖触到了一缕飘散的长发。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重新拽回怀中。

她的身体已经软了,脉搏微弱得几乎探不到。他咬紧牙关,将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头,拖着她继续向前游。

胸口越来越闷,肺叶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可他不敢停,不能停,停了她就真的死了。

黑暗中,小龙女最后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她能感觉到那只手还紧紧攥着她的腕,她能感觉到那具温热的躯壳还在拖着她向前。

她忽然想起方才在石缝外,他说的话——“我愿意为你而死。”那时她以为他在撒谎,此刻才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这个人,是真的愿意为她而死!

她忽然有一丝释怀——也许,也许自己当初是自愿与他在一起的。

然后她的意识便沉入了更深处,沉入了一片混沌的、朦胧的、介于昏迷与沉睡之间的幽暗。

恍惚中,她忽然看见了一片水。那不是暗河的黑水,而是一种更加浑浊、更加汹涌的水,泛着地宫特有的陈腐气息。

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裹挟着碎砖与朽木,激流中还有机关被触发后残留的铁链在哗啦啦地碰撞。

她看见自己面色苍白如纸,正被激流卷得东倒西歪,显然是在破机关时耗尽了内力,又被水呛得呼吸不畅。

然后她看见一道青色的身影从浑浊的水中破浪而来,那双结实有力的手臂一把将她从水中捞起,紧紧箍在怀中。

她看不清他的脸,只感觉到他抱着她拼命向上游,那胸膛宽阔而温热,心跳沉稳有力,每一次搏动都透过湿透的衣料传进她的耳中,如同战鼓。

哗啦一声,他抱着她破水而出。她听见他在拼命呼喊她的名字——那声音嘶哑而急促,尾音在空旷的地宫中反复回荡。

然后他将她平放在冰冷的石地上,双手交叠在她的胸口,开始按压,一下接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她的意识太模糊了,连眼睛都睁不开,只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只听见他在嘶声唤她。

他将她的下颌轻轻抬起,俯下身,将气一次次渡入她的口中,温热而急切,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笃定——他笃定她不能死,笃定她不会死。

这正是襄阳城外暗河地宫的情景,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笃定,同样的不顾一切。

画面忽然旋转、模糊、重组。水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静极静的黑暗。那是深夜,没有风声,没有虫鸣,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极轻极轻的呼吸声。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身下是带着露水的青草,头顶是被枝叶筛碎的月光。她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动弹不得——穴道被封了。

恐惧如同一根极细极冷的针,无声地扎进她的心底。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那脚步极轻极轻,带着剧烈的、压抑不住的颤抖,正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近。

一块手帕,轻轻地蒙上了她的眼睛。她闻到了一股极淡极淡的、混合了青草与泥土与年轻男子体息的味道。她想要喊,想要挣,可穴道被封得死死的,连嘴唇都动不了。

然后她感觉到那个人蹲了下来,近在咫尺。他的呼吸粗重而紊乱,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做什么极艰难的决定。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起初是小心翼翼的。他的手指如同触碰什么一碰即碎的珍宝,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指尖微凉,却在触到她皮肤的瞬间骤然滚烫。

然后那触碰渐渐变得大胆了。他的手掌覆上了她的颈侧,指腹在她的锁骨上极轻极缓地划过,如同在描摹什么极珍贵极易碎的轮廓。

她的衣襟被极轻极轻地解开,夜风拂过裸露的肌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他的唇——滚烫的、颤抖的,落在她的眉心,落在她的眼睑,落在她的唇角。

那吻起初是克制的,是小心翼翼的,仿佛怕惊醒了她,又仿佛怕惊醒了自己。可渐渐地,那吻便不再克制了。他吻她的颈侧,吻她的锁骨,吻她衣襟下那片从未被任何男子触碰过的肌肤。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手指越来越用力。

她想推开他,可触到那光洁的面孔,便如同解开了什么咒缚。

她的抗拒在那一瞬无声地溃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座封冻了千年的冰川,在最深最暗的谷底骤然崩裂——那裂缝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每裂开一寸便有滚烫的春水从冰层深处涌出来,将她从骨髓到肌肤一寸一寸地浸透。

那潮涌一轮接一轮,将她托得越来越高,高到能触碰到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辰。

月光穿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她紧闭的双眼上,她看见一片白——不是雪的白,不是冰的白,而是一种极柔极暖极包容的白,如同天地初开时第一缕光穿透混沌,将她整个人都融了进去。

她感觉自己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花,在无边的光海中旋转、飘荡、升腾,直到触碰到那片光的最深处——然后那白骤然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芒,每一粒都带着滚烫的温度,洒满了她整个意识。

她的指尖痉挛般地蜷起,足尖绷成一道极优美的弧线,随即整个人便软成了一汪被月光浸透的春水,涟漪一圈一圈地漾开,很久很久都不曾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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