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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6章 以身证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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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女的剑尖抵在尹志平喉间,那双清澈的眸子在荧石的幽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她原本只是想试探——她将剑架在他脖子上,料定他会辩解、会否认、会像公孙止那样编出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

可他偏偏没有。

他说的是——“我们早有肌肤之亲。”

那一刻小龙女只觉得一股滚烫的血从胸口直冲颅顶,整张脸都被烧得发麻。

她自幼幽居古墓,师父教导她守身如玉,玉女心经讲究十二少——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语、少笑、少愁、少乐、少喜、少怒、少好、少恶。

她将这十二少修炼到了极致,心如止水,古井无波。

可此刻这潭死水被人用一块巨石砸了个粉碎——她不但失了身,失身的对象居然还是全真教的道士。

古墓派与全真教比邻而居却老死不相往来,祖师婆婆林朝英被王重阳辜负了一辈子,师父每提起此事便恨得咬牙切齿。

全真教欠古墓派的债,那是一笔刻在石碑上、传了几代人的债。而她——古墓派第三代掌门,竟与一个全真教弟子有了肌肤之亲。

这算什么?欺师灭祖?自甘堕落?她握剑的手在微微发颤,剑尖却纹丝不动。

她想问清楚——他是如何做到的,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用了什么手段。

可她说不出口。

那些字眼太过污秽,光是想想便让她觉得浑身都被什么东西爬满了。

尹志平看着小龙女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心中也是叫苦不迭,原着中写得很清楚——她跳下断肠崖,在谷底独自生活了十六年。

此刻她的记忆虽然被洗成了一张白宣,可这与原着并不相悖——只要再过些年月,白鱼与玉蜂浆自会将毒拔尽,届时她依旧是那个记得杨过的小龙女。

但这一切都因为他的出现,发生了改变。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小龙女,不是那个与他并肩作战、对他敞开心扉的小龙女。是十八岁的小龙女。是那个刚从古墓中醒来、连杨过都不认识的小龙女。

她的世界只有古墓那片方寸之地,只有师父临终前的遗训,只有玉女心经的十二少。

在这个时期的小龙女心中,世间万物非黑即白——全真教是欠了古墓派债的仇人,肌肤之亲更是只有夫妻才能做的事。

她不会权衡利弊,不会考虑前因后果,只会凭本能做出最直接的判断。

就像原着中杨过第一次见她时,她也是一样的冰冷、一样的疏离、一样的不通人情世故。连杨过都在心中暗想——姑姑当真是一个冰美人,仿佛永远不会被任何事触动。

后来练玉女心经被自己和赵志敬打扰,身受重伤,自忖必死,便提剑走到杨过跟前,要将他一并带走——她答应过孙婆婆要照顾他,若自己死了,便无人再护他周全。

杨过被她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盯着,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看他与看一块石头并无分别——那是真想杀他,哪怕他是杨过,也无法幸免。

正因如此,尹志平方才说“我们早有肌肤之亲”时,她的反应才会这般激烈。因为在她心中,甚至都没想过男女之事。

所以在她看来,这个全真教的道士必定是用什么卑劣手段骗了她。

事实上,小龙女并没有猜错。

他们之间的第一次,的确始于一场并不光彩的阴差阳错,可后来他们经历了太多:襄阳城外联手抗敌,嵩山少林并肩作战,重阳宫前他以命相护。

她从恨他到接纳他,这些记忆如今都被封存在脑海最深处,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空白。

眼见小龙女神色不善,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尹志平可不打算引颈就戮,君子剑斜挑,硬生生将第一剑格开。

小龙女没想到他居然敢还手,神色更冷,第二剑已如影随形追至。

淑女剑化作三道清冷的寒芒,直取尹志平咽喉、心口、丹田。

尹志平不敢怠慢,君子剑在掌中急旋,以全真剑法的“横剑式”格开第一剑,脚下步法连错,险险避过第二剑,第三剑已追至胸前——他只得拧腰侧身,剑锋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将青衫割开一道尺许长的口子。

全真剑法本被玉女剑法克制,当年林朝英创此剑法,为的就是压王重阳一头。此刻小龙女又将玉女剑法使到了极致,每一招都直指全真剑法的破绽所在。

可她越打越觉得不对,他的剑法比她预想的要高得多,每一剑格挡都恰到好处地封住了她的攻势,却从不肯多进一寸。

他明明可以反击的。他的剑招里藏着好几次足以将她逼退的杀招,可每次剑尖到了她身前三寸便硬生生收了回去。他在退让,在容忍,在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证明他不想伤她。

这种退让反而让小龙女更加恼怒。她不需要他的怜悯,更不需要他的容忍。

尹志平被逼到了石壁尽头,身后便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地下裂缝。

他之所以能僵持这许久,全因他早已将九阴真经上的武学要旨烂熟于心,小龙女的玉女剑法虽招招克制全真剑,他却总能以九阴真经中的变化从容化解。

可他绝不愿与她死拼到底,因为他已从她的剑势中察觉到——她的杀意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困惑。这是一个机会。

他忽然收剑,将整个胸膛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面前——他赌她下不了手。若赌输了,他也认。

小龙女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她这一剑本是含怒而发,料定他必会格挡,可他竟收了剑。她想要收手,可剑势已老,剑尖已刺入了他的胸口。

只进去了一寸。剑锋刺破青衫,刺破皮肤,刺入胸肌的边缘。温热的鲜血顺着剑身淌下来,滴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极轻极轻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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