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卑颜屈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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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贞盛喉结滚动,用生硬却流利了许多的汉语,涩声道:“阁……阁下……神技……在下……心服口服……”
他此刻终于明白,对方白日显露“神力”,或许根本就是故意的!就是为了引自己这等不服之人主动跳出来!对方从一开始,就掌控了一切。这份心机,这份武功,让他彻底胆寒。
尹志平松开手,后退一步,平静地看着他。因东瀛人普遍矮小,平贞盛本就比尹志平矮了一个头,此刻被方才一番惊吓弄得腿脚发软,身形更显佝偻。
月光下,尹志平那修长挺拔的身姿立在他面前,方才那只扣住他天灵盖的手随意垂着,而平贞盛则瑟缩着,仰头望着对方,那情景,活像一只被壮年山鹰用爪子按住脑袋、吓得魂不附体的矮脚雉鸡,既狼狈又透着几分荒诞的滑稽。
“我不管你们平家来宋所为何事,也不管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我与内子只想借道南下,图个清静平安。所以,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安分守己。否则……”
尹志平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黑漆木箱,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哈依!哈依!”平贞盛几乎将身子折成了两段,连连躬身,额头冷汗涔涔,口中那生硬的中式日语带着前所未有的惶恐与敬畏,“在下……在下万万不敢!甄大人神威,如……如天神下凡!在下这点微末伎俩,在东瀛……在东瀛或许还能看,但在大人面前,实在……实在是萤火与皓月争辉!”
他似乎急于表明心迹,也为了攀附这份“天神”般的力量,竹筒倒豆子般说道:“在下师从……师从剑圣本多忠纲(注:虚构为本多忠胜祖先),在东瀛,也算……也算罕逢敌手,有‘鬼切’之名。家师剑术,被公认为当世顶尖……可、可方才观大人身手,举重若轻,料敌机先,我……我甚至觉得,家师他老人家……恐怕也……也未必能稳胜大人……”
他说出这话时,语气充满苦涩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动摇,这对他长久以来建立的武道信念几乎是颠覆性的打击。但他更不敢想象,眼前这人若真是敌人,会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大人您……您真的只是路过?”平贞盛抬起眼,小心翼翼、带着无限敬畏地偷瞄尹志平的神色,见他面无表情,心中更是打鼓,连忙又低下头,语气愈发“诚恳”卑微:“无论大人有何吩咐,我平贞盛,及麾下武士,必效犬马之劳!为表诚意……为表在下的诚心……”
他像是下了极大决心,指向那几个黑漆木箱,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谄媚的讨好:“箱中女子,皆是精心挑选、严格教养的处子,肌肤如玉,体态柔顺,最是……最是懂得服侍人。若大人不弃,在下愿将其中最出色的几名,奉于大人与夫人跟前,以供驱使,聊表寸心。”
尹志平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心中一阵无语。这便是东瀛人,方才还刀兵相见生死相搏,转眼便能将掳掠贩卖的人口当作礼物进献,姿态卑微至极,言辞“恳切”无比,仿佛这是天大的荣耀与忠诚的证明,全然不觉其行径本身有何不妥。
这种将奴役与献媚如此自然结合的特质,让他颇感不适。
见尹志平不语,平贞盛以为他有所意动,连忙补充,语气竟带上一丝“自豪”:“大人有所不知,这些女子皆出身清白,自幼便由专人以特殊法门调教,饮食、沐浴、仪态皆有定规,务必令其肌肤柔滑,体带异香,性情温顺……这、这也是无奈之举。我东瀛与上国贸易,银、硫磺、刀剑所值终究有限,而上国的丝绸、瓷器、铜钱珍贵无比……长此以往,国中金银流失甚巨。唯有这等……这等‘活物’,因是上国所无,尚能换取些微利差,以补国库之虚……”
他说着,脸上竟也露出一丝窘迫与无奈,仿佛这贩卖人口的勾当,只是迫于生计的、值得同情的“小本生意”。
尹志平听着,心中那股荒谬与厌恶感更浓,同时却也升起一丝莫名的寒意与了然。原来如此,这种将人物化、将美色与肉体明码标价作为“资源”和“外汇”的思维,竟是源远流长。
他不由得联想到后世某些时空的类似景象,看来某些根植于骨子里的“营生”与思维模式,竟能跨越数百上千年的时光,依然散发着腐朽而熟悉的气味。
尹志平被他这番“诚恳”又荒唐的进言弄得有些啼笑皆非,更兼对那贩卖人口的勾当本能厌恶,当即冷声道:“不必。我与内子不需人服侍,更不喜此道。你好自为之便是。”
他本欲就此离去,不想再多纠缠。岂料那平贞盛见“献美”不成,又见尹志平欲走,竟“噗通”一声,双膝及地,以最标准的土下座姿态跪伏下来,额头紧贴地面,声音因激动和某种狂热而微微发颤:“大人!请……请收在下为徒!在下愿追随大人,侍奉左右,学习无上滴武学!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尹志平脚步一顿,眉头紧锁。收徒?还是收一个东瀛武士?开什么玩笑。他自身武学源自全真玄门正宗,又历经奇遇,岂可轻易外传,更遑论传给一个心性不明的倭人。
“我无收徒之意,更不会收外邦人为徒。”尹志平语气淡漠,不留余地,“你且起来。中原武学博大精深,如我这般者,车载斗量,算不得什么。潜心修炼你自己的功夫便是。”
他本意是婉拒,顺带点出中原武林的深不可测,让对方知难而退。岂料这话对平贞盛的打击,比方才被一招制伏更甚!
“不……不可能!”平贞盛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种信仰崩塌般的动摇,连敬语都忘了用,“大人您……您这样滴身手,在中原……还有很多?那……那我东瀛武学,与中原相比,岂不是……岂不是……”
他喉头哽咽,后面的话竟说不下去。若尹志平这般近乎神魔的手段,在中原竟非绝顶,那东瀛自诩精妙的剑道忍法,与之相比,岂不是成了彻头彻尾的儿戏笑话?这对他毕生追求的武道,是毁灭性的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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