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矿山淘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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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的火苗重新恢复平稳,屋内温度回升,终于摆脱了那股刺骨的阴寒。
直到周遭彻底恢复平静,王雨曦才敢缓缓睁开眼睛,眼眶泛红,眼里满是惊惧。她抬头看着李峰,声音哽咽:“峰哥,不是幻觉……真的有鬼……每次我们淘到金子,晚上它们就会来……”
两次了,第一次淘到金块,夜里鬼影上门;第二次淘到大盆金沙,诡异之事再次上演,而且一次比一次凶险,黑影越来越多,阴气越来越重,再也无法用风声、错觉来搪塞。
李峰叹了口气,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神色凝重:“我知道,委屈你了。看来这片老矿山,真的有枉死的怨鬼盘踞,贪恋金气,咱们拿走它们的阴财,夜里就会被缠上。”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我们别在这里淘金了,离开这里好不好?”王雨曦满心害怕,她不怕吃苦,不怕深山清贫,却怕夜夜被阴鬼骚扰,活在无尽的恐惧之中。
李峰沉默了片刻,看着妻子惊恐的模样,满心心疼。可他也清楚,如今手里攒下的积蓄不多,若是贸然离开,进城谋生没有手艺,很难给王雨曦安稳的生活。而且这乌蒙山的金脉难得,放弃实在可惜。
“先别急着走,”李峰沉吟道,“我去山下村里问问老一辈的人,打听打听这片矿山的旧事,看看有没有化解的法子。总不能就这么被这些脏东西逼走,更不能让你一直受惊吓。”
看着丈夫坚定的眼神,王雨曦只能点点头,依偎在他怀里,满心不安。她不知道,这矿山的怨鬼,并不会就此罢休,只要他们还在淘金,还沾染金气,夜里的诡异骚扰,就只会越来越凶险。
第三章山村问旧,矿魂执念
接连两晚被阴鬼骚扰,王雨曦变得精神憔悴,夜里不敢入睡,一闭眼就是漆黑的矿洞和惨白的鬼影,整个人日渐消瘦,眉眼间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惶恐。
李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再也无心淘金。次日一早,他叮嘱王雨曦待在木屋里,关好门窗,不要随意外出,自己则独自收拾了一下,朝着山下的村落走去。
乌蒙山深处只有一个靠山而生的小村庄,名叫矿老村,村里大多是早年淘金客的后人,世代住在山边,对老矿山的往事、山里的诡异传闻一清二楚。
山路崎岖难行,草木丛生,李峰脚步飞快,走了近两个时辰,才终于走到矿老村。村子不大,房屋低矮老旧,错落分布在山脚下,村里人烟稀少,透着几分古朴寂寥。
李峰径直走向村子最里头的一间老瓦房,里面住着一位年近七旬的老者,姓陈,村里人都叫他陈老爹。陈老爹年轻时也曾进山淘金,亲眼见过矿山里的种种怪事,知晓最多旧事秘闻。
走到院门口,李峰轻轻敲门。院里传来苍老的应声,片刻后,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打开院门,看到李峰,愣了愣。
“小李,你怎么下山来了?不是一直在山里淘金住着吗?”陈老爹语气沙哑,眼神带着几分打量。
李峰拱手行礼,语气恭敬:“陈老爹,我今天特意下山,是有要事向您请教。”
陈老爹侧身让他进屋,院里种着几棵老树,阴凉静谧。进屋坐下后,老人倒了碗粗茶递给他:“说吧,是不是在山里遇上怪事了?”
李峰也不绕弯子,直言道:“不瞒老爹,我和我媳妇在山涧河滩淘金,每次淘到金块、金沙,夜里住在木屋里,就会遇上阴魂鬼影,被阴风侵扰,还有黑影绕屋低语,夜夜不得安宁。接连两次都是这样,我怀疑跟这片老矿山有关,特来向您打听缘由。”
陈老爹闻言,脸色瞬间凝重下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早就劝过你们年轻人,别去那片老矿谷淘金,你们偏不听。那地方,怨气重得很啊!”
紧接着,陈老爹缓缓道出了几十年前矿山的旧事。
几十年前,乌蒙山老矿谷突然传出发现大金脉的消息,四面八方的淘金客蜂拥而至,密密麻麻挤满了山涧矿洞。人心贪财,一旦沾上金子,就红了眼,争抢矿脉、斗殴厮杀成了家常便饭。
后来为了争夺最丰厚的金脉,几十名淘金客在矿洞里大打出手,互殴致死、被灭口埋尸矿洞的不计其数。没过多久,连续几场暴雨引发山洪,冲垮了多处矿洞,大片矿洞塌方,硬生生把上百名淘金客埋在了地底深处,连尸骨都没能挖出来。
那些枉死的淘金客,死前满心执念都系在金子上,死后阴魂不散,不肯离去,全部盘踞在金脉周边。他们把矿山里的金气、金沙金块,都当成了自己的私产,执念极深。
“这些矿里的怨鬼,最贪恋金气,”陈老爹神色严肃,“活人进山淘金,淘走金沙金块,就是拿走了它们的阴财。白天阳气盛,它们不敢近身,可到了夜里,阴气转盛,尤其是你们夫妻二人温存过后,人身阳气耗损变弱,阴气就容易侵体,那些怨鬼便会趁机上门骚扰,讨要金气,执念不散,不肯罢休。”
李峰听得心头一震,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样。
“那这些怨鬼,只会骚扰,还是会害人?”李峰连忙问道,他最担心的就是伤及王雨曦。
“起初只是上门骚扰、入梦梦魇,吓唬活人,索要金气,”陈老爹道,“可若是长久招惹,不肯收手,贪金不止,怨气会越来越重,那些怨鬼就会开始附身入梦,缠上人的魂魄,尤其你妻子身子偏弱,阴气容易近身,时间久了,轻则精神恍惚、久病缠身,重则被怨气缠身,折损运势,甚至有性命之忧。”
李峰心里一紧,暗自后怕。还好只是两次骚扰,没有酿成大祸,若是再继续贸然淘金,后果不堪设想。
“那有没有化解的法子?”李峰急切询问,“我不想放弃金脉,也不想带着妻子离开,更不想夜夜被鬼纠缠,伤及家人。”
陈老爹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法子倒是有,第一,不可贪多,浅淘即止,每次只取少量细碎金沙,不可再挖大块金块、整盆金沙,不触动地底浓郁金气,便不会过度招惹怨鬼执念;第二,在木屋门窗挂上辟邪桃木、艾草,夜里点灯不灭,以灯火阳气震慑阴气;第三,每日傍晚对着矿山方向焚香祷告,敬告矿中亡魂,只求糊口度日,无意抢夺阴财,以求亡魂谅解。”
“还有最重要一点,夜里尽量收敛温存亲昵之举,减少阳气耗损,守住自身阳元,阴气便难以近身,怨鬼也不敢轻易侵扰。”
李峰牢牢把这些话记在心里,连连道谢:“多谢老爹指点,我记住了。”
陈老爹看着他,又叮嘱道:“人心不可太贪,钱财够用就好,深山阴地,别跟枉死怨鬼争利,安稳过日子,比什么都重要。若是往后怪事还在加剧,就赶紧离开,切莫贪恋金子,丢了性命。”
李峰谢过陈老爹,又聊了几句矿山的禁忌事宜,便起身告辞,匆匆往深山木屋赶去。心里已然有了盘算,往后一定安分守己,浅淘度日,做好辟邪之举,守护好妻子,不再贸然招惹矿中怨魂。
等他赶回木屋时,已是午后。王雨曦正守在门口焦急等候,看到丈夫回来,连忙迎了上去:“峰哥,你可回来了,打听出缘由了吗?”
李峰拉着她进屋,把陈老爹所说的矿山旧事、怨鬼执念还有化解之法,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她。
王雨曦听完,脸色发白,满心后怕:“原来真的是那些枉死的淘金鬼,贪恋金子,才夜夜来骚扰我们……那我们以后少淘点金子,安分过日子,千万别再招惹它们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峰搂住她,柔声安慰,“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咱们以后不贪大财,只求安稳度日,再做好辟邪的法子,那些脏东西,再也不敢轻易来惊扰你。”
只是两人都隐隐有种预感,矿中怨鬼执念深重,一旦缠上,想要轻易摆脱,恐怕没那么容易。往后的深山淘金夜,诡异与恐惧,依旧会如影随形。
第四章辟邪安宅,鬼影未消
听完矿山的旧事与化解之法,王雨曦心里的惶恐更甚,整日待在木屋里,不敢再随意去往偏僻的河滩深处。李峰心疼妻子,当即按照陈老爹的叮嘱,着手布置辟邪安宅之物。
次日一早,李峰进山砍伐了几截桃木枝,桃木自古便是辟邪镇宅的灵木,能震慑阴邪。他把桃木修整整齐,分别挂在木屋的门窗两侧,枝干硬朗,带着天然的正气,隔绝屋外飘荡的阴气。
又在山间采摘了大把新鲜的艾草、菖蒲,捆成束,悬挂在屋檐下。艾草驱阴避秽,是民间最常用的辟邪之物,淡淡的草木清香弥漫在木屋四周,稍稍冲淡了萦绕在此地的阴冷死气。
王雨曦也跟着帮忙,细心把艾草摆放整齐,看着门窗上挂好的桃木艾草,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有这些辟邪物件在,总觉得能挡住那些阴森的鬼影。
除此之外,李峰每日傍晚都会在木屋门口点燃三炷清香,朝着废弃矿洞的方向躬身祷告,言语诚恳,敬告矿中枉死亡魂,夫妻二人只求浅浅淘金糊口,并无贪心抢夺阴财之心,恳请亡魂莫再纠缠惊扰。
香雾袅袅,随风飘向山林深处,带着几分敬畏与求和之意。
同时,李峰也刻意收敛了淘金的节奏,不再寻找金脉深处的富集之地,只在普通河滩浅浅淘洗,每日只取少量细碎金沙,够日常开销便收手,再也不奢求淘到大块金块、整盆金沙。
日子暂时安稳了下来,白日里夫妻二人平淡度日,淘金、做饭、闲话家常,木屋周围草木清幽,烟火如常。
只是夜里,李峰谨记陈老爹的叮嘱,刻意收敛,不再像往日那般亲昵温存,守住自身与妻子的阳气,避免阳气耗损,给阴气可乘之机。
起初几日,确实安稳了许多。夜里木屋安安静静,没有刺骨阴风,没有摇曳诡异的油灯,更没有模糊鬼影与阴森低语,王雨曦终于能睡个安稳觉,精神气色也慢慢好转起来。
本以为照着这样做,便能彻底安稳,摆脱矿鬼的骚扰。可人心易安,却难料阴魂执念难散。
这天午后,李峰在河滩浅淘时,无意间又淘到一小片成色极佳的碎金片,分量不大,却色泽纯净,价值不低。一时侥幸心动,便悄悄收了起来,没敢告诉王雨曦,怕她心生害怕。
他想着只是小小一片碎金,算不上贪心,应该不会招惹怨鬼,便存了一丝侥幸心理。
偏偏就是这一丝贪念,再次打破了安稳。
当夜夜深,夫妻二人入睡之后,前几日的平静骤然被打破。
夜半子时,木屋的阴气再次无声弥漫开来,比之前柔和几分,却依旧刺骨冰凉。门窗上的桃木艾草轻轻晃动,像是有无形的东西在屋外徘徊冲撞,试图闯进屋中。
油灯火苗再次忽明忽暗,屋外隐隐传来缓慢的脚步声,绕着木屋一圈圈游走,步伐沉重,却不带半点活人气息。
王雨曦再次从睡梦中惊醒,心头一紧,那种熟悉的恐惧感瞬间涌上心头。她缩在被窝里,紧紧靠着李峰,能清晰听到屋外的脚步声,还有隐约传来的低沉呢喃。
“藏了金子……私藏金片……不肯交出……”
低语声隔着门窗传进来,怨毒又不甘,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峰也立刻醒了过来,瞬间明白过来,定是自己私自收下碎金片,动了贪念,再次招惹了矿中的怨鬼。
他心里一阵懊悔,不该心存侥幸,明知这些亡魂执念极深,半点金气都不放过,还执意私藏碎金,连累妻子再次受惊吓。
他连忙把王雨曦紧紧护在怀里,低声安抚:“别怕,有桃木艾草挡着,它们进不来,只是在外徘徊,不敢近身。”
屋外的脚步声依旧绕着木屋打转,阴冷的气息在屋外盘旋,却始终不敢冲破桃木艾草的辟邪气场,只能在屋外低声怨怼,徘徊不去。
王雨曦躲在李峰怀里,大气不敢出,小声问道:“峰哥,是不是我们又淘到金子了,它们又来了?”
李峰无法再隐瞒,只能如实点头,满是愧疚:“是我不好,今天私自收了一片碎金,心存侥幸,连累你又受了惊吓。往后我再也不敢贪心半点,哪怕是细碎金片,也绝不私藏。”
看着丈夫愧疚的神情,王雨曦没有埋怨,只是轻轻摇摇头,抱住他:“我不怪你,我只希望这些东西别再一直缠着我们,太吓人了。”
屋外的鬼影足足徘徊了大半夜,直到天边泛起曙光,才渐渐散去,脚步声与低语声彻底消失,木屋周遭的阴气也随之褪去。
经历这一次,李峰彻底打消了所有贪念,从此之后,淘金只取糊口所需,哪怕眼前有上好的金料,也绝不伸手触碰,半点多余金气都不沾染。
可他也清楚地察觉到,矿中的这些怨鬼,执念已经缠上了他们夫妻。哪怕不再刻意淘金,木屋扎根在金脉之上,日日沾染此地地气金气,那些阴魂依旧在暗处蛰伏窥探,从未真正离去。
辟邪的桃木艾草只能暂时挡住它们近身,却化解不了几十年的怨气与执念。往后的日子,只要他们还留在这片深山矿谷,这份诡异的纠缠,便注定无法彻底斩断。
夜色再次笼罩深山,木屋的油灯静静亮着,温暖的光晕里藏着挥之不去的阴冷。夫妻二人相依而眠,心里都清楚,这场与矿山淘金怨鬼的纠缠,才刚刚开始,往后无数个深夜,都要在警惕与不安中度过,恩爱相伴的日子里,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诡异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