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多宝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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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五十二分,我到了多宝路。
浩哥和小东哥比我早三分钟,两个人站在巷口抽烟,看到我骑摩托过来,浩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下巴往巷子里面点了一下。
巷子不宽,两个人并排走就顶满了,往深处看,一栋四层筒子楼杵在最里头,灰扑扑的,一楼的窗户全用铁皮封死了,看不到里面。
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桑塔纳,我走过去摸了一下引擎盖,热的,车门没锁,车里没人,车牌号是公安内部用车的号段。
浩哥说周建华已经进去了。
我没答话,往楼里走。
楼道里没灯,我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打开,光扫过墙壁,石灰粉刷脱落大半,底下露出红砖,砖缝里长了霉斑。
空气里有味道,很重,中药味,不是那种熬药的苦,是干药材堆在一起捂出来的闷。
汕头峰说的就是这股味,从底下往上渗的。
楼道尽头有个拐角,拐过去是一道铁门,没关严,留了一条指头宽的缝,里面透出来微弱的光。
我关了手电,侧身贴着墙往下走,一级,两级,数到第七级,到底了。
地下室大概三十平方,水泥地,水泥墙,没有窗,顶上挂着一只白炽灯泡,灯泡瓦数不高,照出来的光发黄,把整个空间染成一种生锈的颜色。
空间正中间摆着一把铁椅子。
椅子上绑着一个人。
阿泰。
他还活着,但我差点没认出来。
左眼肿成一条线,完全睁不开,嘴里塞着布团,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双手反绑在椅背后面,手指头倒是完整的,但两条小臂上全是烟疤,一个圆一个圆排成排,密密麻麻的,有的结了痂,有的还是新鲜的,粉红色的肉翻在外头。
他头发湿的往下滴水,滴在胸口的衣服上,前襟整片都湿透了。
地上扔着一只铁桶,桶里还剩半桶水,旁边一条毛巾拧成团丢在那里。
水刑。
椅子旁边站着一个人。
深色夹克,里面白衬衫,领口第一颗扣子扣的很紧,手里拿着手电筒照着阿泰的脸。
听到脚步声,那人把头转过来。
三十七八岁,方脸,眉骨高,嘴唇薄,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一枚金戒指。
周建华,某次跟浩哥汕头峰一起跟他吃过饭的。
他看到我,没慌,手电筒的光从阿泰脸上移开,朝我胸口晃了一下,然后关了。
“你比我预想的快了十分钟。”
我没理他,直接走向阿泰,蹲下来去解绑在椅背上的绳子。
尼龙绳勒的紧,扣打了死结,我掏出折叠刀割,割了两下绳子断了。
周建华没拦,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墙上,两只手插在夹克口袋里看着我。
我把布团从阿泰嘴里掏出来,他咳了一阵,咳的整个人都在抖,吐出来的东西带血丝,淡红色的,沾在嘴角上。
我问他能不能走。
阿泰点头,声音嘶的几乎听不出来,他说的很吃力:“后面……还有一间……房。”
我抬头往地下室深处看,白炽灯的光照不到最里面那堵墙,但灯泡晃了一下的时候,我看到墙上有一道门,挂着锁。
我回头看周建华。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钥匙,手一扬,钥匙划了个弧线飞过来,我伸手接住,走过去开锁,锁芯转了两圈,挂锁弹开,我推门。
里面没有人。
地上码着六个纸箱,箱子上覆着塑料布,我把塑料布掀开,打开第一个箱子。
文件。
一箱子文件,复印件和原件混在一起堆着,最上面一份是一张提货单,抬头印着湛江港务局的红章,日期1997年10月。
我又翻了两份,进口报关单,货物明细,签字盖章都在,上面出现的名字和单位,有几个我在卢柏年铁盒子里那叠纸上见过。
周建华走到门口,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他站在门框边上看我翻。
“卢柏年做了三套备份。”他开口了,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一套随货走,放在铁盒子里;一套存在他番禺家里的保险柜,那个保险柜去年年底已经被人搬空了;第三套,他没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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