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铁盒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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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隆贸易不是空壳。
它有货在走,走的量还不小,二十四箱,经湛江过来,收在广州,这条线比我之前判断的大得多,远不只是为了洗一本账那么简单。
我把笔记本和单据按原样用油纸包回去塞进铁盒子,铜钥匙没放回去。
捏在手心里犹豫了一下,掖进了内裤口袋,金属贴着胯骨的皮肤,冰了一下。
铁盒子不能带回夏茅。
骑车去了庆丰,老城区的巷子我闭着眼都能走。
巷尾那个防空洞入口早就封了,水泥堵死的,但入口左边有一面后来砌的砖墙,砖墙里头留了个暗格,以前藏假烟样品用的,我和汕头峰两个人砌的。
外面抹了灰,跟正常墙面看不出区别,得数砖的位置,第七行第三块是活砖,拔出来手伸进去能摸到里面的空间。
铁盒子塞进去,活砖堵回去,灰缝我拿手指抹了抹,看了两眼,过的去。
凌晨四点多回到夏茅。
没上楼。
摩托停在楼下,我跨在车上坐着,手臂上那道口子不流了,血干在袖子上,布和皮肤粘在一块儿。
我试着扯了一下,撕开的时候眼前白了一瞬,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没敢再碰。
车座底下翻出来两片创可贴,一片半片都嫌少,贴了三条横着压上去,那道口子少说七八厘米长,三条创可贴盖不全,露出两头还在往外渗,管不了了。
上楼,掏钥匙的时候发现手在抖,不厉害,但钥匙插了两次才对上锁眼。
门开了,客厅灯亮着。
红姐在沙发上坐着,腿上搭了一条薄毯子,茶几上摆了一排东西,碘酒,纱布卷,棉签,还有半杯水,水面没有热气,凉了不知道多久。
她抬头看我,先看的不是脸。
是袖子。
那片血渍洇开了一大块,深褐色的,边缘发黑,沾了泥的衣服前襟也是一塌糊涂。
她没问。
一个字都没问。
站起来走过来,两只手按在我肩膀上往沙发上摁,我坐下去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一屁股跌进靠垫里。
剪刀剪袖口的声音很脆,布料裂开,伤口暴露在灯光底下,比我想的深,边缘翻着皮,血痂结了一半另一半还是红的。
棉签蘸碘酒,点在伤口边上的时候我整条胳膊弹起来了,她左手一把摁住我手腕,五个指头箍着,力气大的不像她。
碘酒一点一点清理,棉签换了六根,茶几上排了一排黄褐色的脏棉签。
纱布从手腕往上缠,四圈,打结,收口,末了她的手指停在我手腕内侧没松开,要紧不紧的搭着,我能感觉到她指腹的温度压在脉搏上。
三秒。
她在数跳。
东西收拾完她站起来往卧室走,走到门口背对着我,开了口。
“汕头峰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不是问我的语气。
是她知道我脑子里已经在转了。
“现在联系不上他。”
她转过来,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不是平时的眼神。
平时红姐的眼睛是暖的,看我的时候里面有东西兜着,软的。
这一回不是,她在想一个问题,跟我心里想的是同一个问题。
如果汕头峰被抓住了,对面的人会怎么做。
会不会从他嘴里把铁盒子的下落撬出来。
汕头峰不是软骨头。
但谁都有扛不住的时候。
红姐没再说话,进了卧室,门带上了。
我躺在沙发上闭眼,闭了二十分钟,没睡着,脑袋里翻来覆去就是那本笔记本最后一页红圈里的第三个名字。
那个名字就扎在我后脑勺上。
我得确认。
但确认的方式只有一种,直接去碰这个人,碰了就是掀牌,掀牌就没有退路。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短信。
号码陌生,没存过,不是汕头峰的,不是浩哥的,不是任何一个我认识的号码。
四个字。
“人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