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水底下的东西(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根烟抽到滤嘴烫手指了我才掐掉,烟头摁在台阶上,火星子散了,楼道里又只剩消防灯的绿。
我翻出通话记录,拨回去,关机,等了两分钟再拨,还是关机。
口袋里摸出烟盒,把锡纸翻面,用指甲在上面划了那串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刻上去,划完了对着屏幕核了一遍,收好。
回屋的时候尽量没弄出声,门合上,红姐翻了个身,胳膊又搭回我腰上来,手心是热的,贴在我腰侧的皮肤上,很烫。
我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白灰刷的那种,靠角落有一条细裂纹,从装修那天就有了,一直没管,就这么盯到凌晨四点,那条裂纹都快看出花来了,眼皮才沉下去。
早上被厨房的响动弄醒的,姐姐在外面收拾东西,碗碟磕碰的声音夹着水龙头的哗哗响。
我穿衣服出去的时候看见小七的书包摊在茶几上,姐姐往里塞东西。
三本作业本竖着放,两支削好的铅笔用橡皮筋捆在一块搁在侧兜,新橡皮还带着塑料纸没拆,商场买的那双运动鞋装在原装鞋盒里,塞不进书包,另外用了个袋子提着。
何爷爷前天来过电话,学校下周一补课,小七再请假不合适了。
小七坐在门口换鞋,两只脚伸进凉鞋里蹬了蹬,抬起头来看姐姐。
“我还能回来住吗?”
姐姐蹲下去给他扣鞋背带,手指拨弄那个塑料卡扣,拨了两下才扣上。
“周末来,姐姐给你做糖醋排骨。”
小七点头,用力的点,下巴都快杵到胸口了。
我骑摩托送他回去。
小七坐在后座上,两只手抓着我腰两边的衣服,风吹过来他把脸埋在我后背上,闷闷的说了句什么,风太大没听清,我也没问。
何爷爷在楼梯口等着,手里端了一碗白粥,粥面上撒了一小撮肉松,超市买的那种,撒的不多,就薄薄一层。
小七跳下车跑过去,抱着何爷爷的腿,“爷爷!”
喊完又转过身冲我挥手,“大哥哥再见!”
手举的高高的,鞋盒袋子在另一只手上晃来晃去。
我没急着走,跟何爷爷站着说了两句。
他比上回见面瘦了,脸上那层肉又薄了一圈,眼窝往里陷着,手背上的筋一根一根能数清楚。
我从裤兜里掏出信封递过去,他推开,我又递,他又推。
“小七的伙食费,何爷爷您收着。”
他这才接了,手指捏着信封的边角,没打开看,往裤兜里一揣。
“这孩子在你们那边没添麻烦吧?”
“没有,听话的很。”
我下了楼,骑上摩托没直接回夏茅,拐了个方向,往码头那边绕过去。
码头在城南那一片,以前这条路我跑过不少回,路两边的排档和修理铺子都认得。
但今天远远就看到不对了,码头大门口拉了铁皮围挡,蓝色的那种工地围挡,接缝处用铁丝拧死了,门上贴着海关的封条,白底红字,日期是半个月前的。
围挡有一处接缝没拧紧,豁了一条缝,我从缝里往里看了看。
两台叉车停在空地上,轮胎边上跑了锈水,地面上有东西被拖过的痕迹,白印子,雨冲过几遍了,只剩一点底子。
旁边修船棚里头传出焊枪的声音,嗤嗤嗤的,蓝光一闪一闪。
我站在对面马路牙子上抽烟,看着码头边上的水面。
珠江水在这一段是浑的,一片黄浊,翻着碎浪,什么都看不见。
一个铁盒子扔进去,跟扔块石头没区别。
烟抽完了,我把烟头弹进路边的排水沟,骑车走了。
中午到足浴城的时候瞎哥正在柜台后面记账,看见我进来把本子推过来。
“上午两拨,第一拨是上回那个工地的,带了三个工友来,四个人,点的六十八套餐加艾草包,第二拨两个穿西装的,没来过,点了九十八。”
我翻了翻本子,数字没问题。
“那两个西装走的时候留了张名片。”瞎哥从柜台抽屉里摸出一张递给我。
白底黑字,印刷一般,某某贸易公司,经理,吴绍远,底下一行手机号,没有座机没有传真,干巴巴的一张卡片。
“这个姓吴的走之前问了句,这店老板是谁。”
“你怎么说的?”
“我说老板不在,他笑了笑就走了,没多问。”
我把名片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空白的,什么都没印,摸了一下纸的质感,硬卡纸,但不是什么好纸,边角裁的不太齐,看着就是街边快印店出的货。
贸易公司的经理,名片做成这样,要么是公司草台班子,要么这张名片本身就不是拿来做正经生意的。
我把名片夹进记账本里,没说什么。
下午三点汕头峰回了电话。
“老黄的号我要到了,但这个人现在缩在揭阳死活不肯出来,电话里一提码头的事就挂,问三句挂三次。”
“他在揭阳哪里?”
“普宁那边乡下,他老婆娘家,你要去找他得当面谈,电话上没戏。”
我说先不急老黄,让他帮我查另一件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