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战后收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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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城下，血腥的杀戮盛宴，终于缓缓落下了帷幕。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挣扎着从厚重的云层中透出，如同神明怜悯的目光，将这片刚刚经历过浩劫的大地，染上了一层更加凄艳的暗红。
风，似乎也变得粘稠起来，不再像之前那般呼啸。它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内脏被踩碎后的腥臭味、以及尸体被焚烧后的焦糊味，在空旷的战场上呜咽盘旋，仿佛无数新死的亡魂在低声哭泣，找不到归乡的路。
这是一幅真正的人间炼狱图景，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智不坚的人当场崩溃。
然而，在这片炼狱之中，两支军队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天马城的守军和那些自发冲出城墙的百姓，此刻大多已经筋疲力尽。胜利的狂喜褪去后，剩下的是无尽的疲惫与后怕。他们或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手中的兵器早已不知丢到了哪里；或互相搀扶着，处理着身上那一道道狰狞的伤口，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更多的人，则是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片尸山血海，看着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变成冰冷的尸体，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与难以言喻的悲伤。
有的人在哭，为死去的战友，为破碎的家园；有的人在笑，为自己的幸存，为大夏的胜利；有的人则在歇斯底里地咒骂着那些北狄畜生，将所有的悲愤都化作了最恶毒的诅咒。
而另一边。
两万三千名血煞军将士，却如同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在沉默而高效地打扫着战场。
他们的动作娴熟而麻木，仿佛这并不是在处理尸体，而是在进行一项再普通不过的日常工作。
有的人负责收集散落在战场上的兵器箭矢，有的人负责剥下敌人身上还算完好的甲胄，更多的人，则是面无表情地将敌人的头颅一一割下，按照军中“计首功”的惯例，在城前堆成一座巨大的京观。
那狰狞而恐惧的面孔，层层叠叠，越堆越高，像是一座用绝望和死亡筑成的祭坛，无声地祭奠着平阳镇那几十万无辜的冤魂。
这种深入骨髓的冷酷与纪律性，让远处的天马城守军看得心头发寒。
“这……这就是楚将军的军队吗？”
一名断了胳膊的年轻士兵，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敬畏与恐惧。
“他们……他们好像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什么叫疲惫。杀了这么多人，竟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简直就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城墙之上。
全河、宁江、万福三人并肩而立，俯瞰着下方那泾渭分明的一幕，心中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
他们震撼的，不仅仅是楚绝那如同魔神降世般的个人武力，那生撕紫府的凶悍，那以一敌四的霸道。
更震撼的，是这支军队！
一支仅凭两万余人，就敢正面硬撼八万北狄狼骑，并且将其全歼的恐怖军队！
一支在经历了如此惨烈的血战后，依然能保持如此严明纪律，令行禁止的铁血之师！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啊！”
全河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敬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不仅自身是条过江猛龙，手底下还掌握着这样一支虎狼之师。这支军队的精锐程度，恐怕已经不亚于京城的禁卫军了！”
“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和机会，让他将这支军队扩充到十万，甚至更多……”
“这大夏的天，恐怕都要变一变了！”
“变天，总比亡国要好。”
一旁的宁江淡淡地说道，那双锐利的眸子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遥远的未来。
“全城主，你我乃至这满城百姓的性命，都是这位楚将军救下的。”
“这份恩情，可不小啊。”他的话意有所指。
“宁阁主说的是。”
万福也是抚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满脸和气地说道，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精光闪烁。
“乱世之中，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
“尤其是像楚将军这样的朋友，那可是千金都换不来的！这不仅是一份人情，更是一份投资。我看好这位楚将军的未来。”
全河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心中的那一丝忌惮也烟消云散。
他知道，这两只老狐狸的意思。
这是在提醒他，也是在表明他们自己的态度。
楚绝，可拉拢，不可为敌！
就在这时。
楚绝处理完战场上的事宜，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缓缓走上了城墙。
他身上的黑鳞玄甲，还沾染着赫连虎那尚未干涸的鲜血，那股尚未散去的滔天煞气，让周围的守军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不敢直视，仿佛多看一眼，灵魂都会被那股杀气冻结。
“楚将军！”
全河三人连忙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真诚的感激笑容，再无半分之前的倨傲。
“今日若非将军天降神兵，力挽狂澜，我这天马城……恐怕已经不复存在了！这满城的百姓，也……”
全河对着楚绝，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那是平辈之间最高的敬意。
“全某代表天马城几十万百姓，谢过将军救命之恩！”
“全城主言重了。”
楚绝虚抬双手，一股柔和的法力将全河托起。
“同为大夏臣子，守望相助，乃是分内之事。”
“更何况，北狄蛮夷，残暴不仁，屠我同胞，人人得而诛之！楚某只是做了该做之事。”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的杀意，却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将军高义！心怀苍生！全某佩服！”
全河感叹一声，随即正色道，语气无比郑重：
“大恩不言谢！今日将军救我天马城，便是我全河的恩人！他日将军若有差遣，只要不违背大夏律法，不有损人族大义，我全河定当万死不辞！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这是一个承诺。
一个来自一城之主、未来前途无量的封疆大吏的承诺！
这份人情，不可谓不重！
“全城主客气了。”
楚绝微微一笑，坦然受之。
他知道，这份人情，以后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楚将军。”
一旁的宁江也走上前来，递上了一枚通体由青玉打造、上面刻着一个古朴“通”字的令牌。令牌温润如玉，入手微凉。
“这是我通天阁的青玉令，见此令如见我本人。”
“日后将军若是有什么需要打探的情-报，可持此令前往任何一处通天阁分舵，我们都会以最高规格接待，并且为将军免费提供三次天级情报！”
天级情报！
那可是足以影响一国战局、甚至能探查到宗门隐秘的顶级情报！
每一条都价值连城！
“多谢宁阁主厚爱。”
楚绝接过令牌，收入怀中。
这东西，对他来说，比什么金银财宝都有用！情报，在很多时候比军队更重要。
“哈哈哈！楚将军少年英雄，老夫也没什么好送的，那些俗物想必将军也看不上眼。”
万福也是满脸堆笑地说道，那身形如同一个弥勒佛。
“这样吧，明日将军可派人来我万宝楼，任意挑选一件宝物，不管是法宝丹药，还是灵材功法，只要是我楼里有的，都算老夫送给将军的见面礼！就当是交个朋友！”
“那楚某就却之不恭了。”
楚绝再次拱手致谢。
他知道，这三人的示好，不仅仅是因为感激。
更是因为他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和无限潜力！
这是一种投资！
一种对未来强者的投资！
“三位的好意，楚某心领了。”
“不过眼下，还是先让兄弟们进城休整一番吧。”
“连番大战，他们也累了。”
“应该的！应该的！”
全河连忙点头，亲自在前面引路，姿态放得极低。
“将军请！城主府已经备好了酒宴，为将军和诸位将士接风洗尘！今夜，不醉不归！”
……
一夜喧嚣，笙歌鼎沸。
天马城沉浸在劫后余生的狂欢之中，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笼，仿佛在庆祝新生。
而楚绝，却独自一人待在城主府为他安排的静室之内，盘点着此战的收获。
“大道熔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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