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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这世上哪有真正的受害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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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北辰没抬头,指头摩挲着铁牌上的纹路。

那种透骨的凉气,顺着指尖直钻天灵盖。

“正经物件儿不赚大钱,咱们收‘不干净’的。”

二狗子打了个冷战,酒瓶子差点磕在柜台上。

“你有病吧?从小兴安岭爬出来还没够?那玩意儿克命!”

张北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狠厉。

“命早就在墓底下押给老天爷了,现在我想要的是真相。”

他爹瘫在床上十年,断断续续说着梦话。

什么“黑线”、“影子”、“别回头”。

每一句都和他在那座辽墓里看到的幻象重叠。

“去,在圈子里散个消息,就说北辰斋收‘压手’的邪货,价钱翻倍。”

二狗子张了张嘴,最后吐出一口浓痰。

“疯了,你是真疯了,迟早得把咱俩都填坑里。”

……

三天后,雨下得像瓢泼。

一个裹着黑色雨衣的长人,悄无声息进了店。

来人没脱雨帽,那张脸藏在阴影里,只能瞧见两瓣干枯的嘴唇。

“张掌柜,听说你胆子大,收这种东西?”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放在柜台上。

布包解开,里面是一面铜镜。

镜面发黑,透着股浓重的腥气。

最诡异的是,镜子背面镶着几根干瘪的枯发。

张北辰挑了挑眉,指尖在柜台下摩挲着那块铁牌。

铁牌在微微发烫。

这种感觉,就像在墓道里察觉到危险的本能。

“唐代的式样,可惜沾了血,这是‘镇尸镜’,一般都压在苦主喉咙眼儿里的。”

男人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地面。

“识货。这东西折了我两个兄弟,卖不掉,也没人敢要。”

张北辰抬头,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

那双眼里全是血丝,还有一种快要崩溃的惊恐。

“你兄弟不是死在墓里的,是死在带出这东西之后,对吧?”

男人手猛地抖了一下,作势就要收起布包。

“不卖了,你话太多。”

“五十万。”

张北辰报了个离谱的高价。

男人的动作凝固了。

在金钱面前,恐惧通常会选择暂时让位。

“现金,还是转账?”

张北辰笑了,笑得有些冷。

“急什么,我得先验验,这镜子里到底关着谁。”

他猛地翻开铁牌,直接扣在铜镜上。

“嗡——”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黑气从镜面炸开。

屋里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二狗子在后屋吓得摔了杯子。

张北辰看见了。

在那男人身后,趴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影子。

那影子的手,正死死掐着男人的脖子。

男人却浑然不觉,只顾着数钱。

“东西我留下了,钱在后院,自己去取。”

张北辰支开了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刚才强行催动铁牌,透支的是剩下的那点阳气。

“出来吧,别躲着了。”

他对着空荡荡的空气说。

二狗子哆哆嗦嗦探出头。

“辰哥,你跟谁说话呢?刚才那人……他脖子后头有个手印!”

“看出来了?”

张北辰冷哼一声。

“那就是饵。这镜子是局,有人想试试我的深浅。”

……

入夜,北辰斋的灯火忽明忽暗。

张北辰坐在天井里,面前摆着那面铜镜。

他爹留下的笔记里提过。

有些古物不仅是器皿,更是某种权力的“载体”。

铁牌代表的是“准入”,而这镜子似乎是某种“记录”。

他咬破中指,在铁牌上抹了一道。

“敕!”

这是他在辽墓幻觉里学会的唯一一个字符。

刹那间,铜镜亮起幽幽的绿光。

无数画面在镜面上飞速闪过。

他看见了一群穿着现代野战服的人。

他们站在一座巨大的青铜门前。

领头的那个人,背影极其眼熟。

那是他爹。

二十年前,还没瘫痪的张国柱。

他爹手里拿着同样的铁牌,正在试图开启那扇门。

突然,画面里出现了一个穿着长袍的影子。

那影子随手一挥,周围的人成片倒下。

张国柱为了救人,被那黑线缠住了双腿。

“咔嚓!”

镜面裂开了一道缝。

画面戛然而止。

张北辰瘫坐在地上,汗水浸透了脊梁。

原来真相远比他想的更离谱。

他爹不是下墓摔坏的,是被人“废”掉的。

而且,那块铁牌本就是属于那个长袍影子的。

“北辰,你还没死心吗?”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房梁上传来。

张北辰猛地抬头,工兵铲已经握在手里。

一个穿着紧身皮衣的女人轻巧落下。

她叫沈曼,关中沈家的传人。

当年和他一起在湘西死里逃生的唯一活口。

“你来干什么?”

张北辰语气不善。

沈曼看着地上的碎镜子,眼神复杂。

“收手吧,这块铁牌是‘冥王贴’。你拿了它,就等于进了阎王爷的名单。”

“名单上的人,除了死,就是疯。”

张北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我爹已经疯了十年了,我没什么好怕的。”

“你以为你在设局反猎杀那些土夫子?”

沈曼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其实他们只是被派来送死的诱饵,真正的买家,你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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