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徐祯卿——诗魂不灭烟雨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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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攻击,并非制造痛苦记忆或淆乱认知,而是以一种最贴合“听雨领域”特性、最温柔也最致命的方式展开——它直接作用于“情感渴求”与“审美理想”,并巧妙地利用了徐祯卿精神世界中与“知音难觅”、“艺术纯粹”、“命运不甘”、“生命短暂”相关的核心渴望与遗憾,进行“惑”与“诱”!
只见周围那原本清冷哀婉的诗意场,陡然变得温暖、明亮、充满知音般的理解与无条件的欣赏!那听雨轩外飘零的海棠花瓣,陡然停止下落,反而逆流而上,重新汇聚枝头,绽放出前所未有、璀璨如霞的粉光;轩内清冷的茶烟变得馥郁芬芳,仿佛汇聚了天下名茶之精华;空气中那无形的“共情”之力陡然增强了百倍,并且充满了甜蜜的认同与热烈的赞美!无数美好而虚幻的景象直接涌入李宁和温馨的脑海,也同时温柔地包裹向徐祯卿虚影:
他们“看到”了盛大的、专为徐祯卿举办的文酒之会——高朋满座,尽是当世名流才俊,皆对其诗才推崇备至,争相唱和,气氛热烈融洽,徐祯卿被簇拥在中央,容光焕发,谈笑风生……他们“听到”了朝堂之上,明君赏识其才,力排众议,对其“坐失囚”之案平反昭雪,并委以重任,使其得以一展经纶,实现抱负……他们“感受”到了红颜知己的倾心相伴——一位才貌双全、完全理解其诗歌、能与其琴瑟和鸣的佳人,与其月下对酌,诗词酬答,共享艺术与心灵的极致契合……甚至,他们“触摸”到了时光倒流的错觉——徐祯卿苍白的面色变得红润,清瘦的身形变得挺拔,那“三十三岁”的寿限仿佛被无形之手抹去,未来展开的是漫长而充满成就与幸福的人生画卷……
更可怕的是,这些幻象并非生硬地呈现,而是无比细腻、真实、充满了徐祯卿诗歌中描绘过的美好意象与情感,并且伴随着无数温柔、理解、崇拜、爱慕的低语,仿佛直接来自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渴望:
“昌谷先生,您的诗才是真正的天籁!李梦阳何足道哉?您才是‘前七子’真正的灵魂!看,天下文士皆以您马首是瞻!”
“徐博士,您的冤屈已经洗清!陛下明察秋毫,深知您乃国之栋梁!从今往后,翰林院、乃至内阁,必有您一席之地!”
“昌谷……能读懂你诗中的每一份孤寂,每一缕轻愁。此生愿为知音,相伴左右,听雨品茶,诗词唱和,共度这漫长而美好的岁月……”
“三十三岁?那只是一个无稽的梦魇。看,您的气色多好,您的才华正盛,您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您将创作出更多超越前人的诗篇,青史留名,光耀千古!”
这些声音与景象,并非强行灌输,而是精准地贴合了徐祯卿作为才子对知音的渴求、作为士人对抱负的期待、作为个体对生命与美好的眷恋,进行极致的满足与诱惑。这正是“惑”之力的可怕之处——它不进行痛苦的折磨或冰冷的否定,而是为你编织一个完美无缺、满足所有遗憾的美梦,诱使你主动放弃真实(哪怕是痛苦的真实),沉溺于虚幻的温暖与完美之中,从而从内部消解其存在与反抗的根基。
“呵呵,昌谷先生,何必自苦?”司命那温润悦耳、仿佛最知心的挚友或最崇拜的读者般的声音传来,充满了体贴与诱惑,“看看这周围,这才是您应得的世界!才华当被激赏,冤屈当被昭雪,知音当在身侧,生命当如夏花绚烂!那些现实的坎坷、命运的嘲弄、孤独的啃噬,不过是您诗才升华过程中不必要的磨难。在这里,您可以尽情挥洒才情,享受纯粹的创作愉悦与心灵共鸣。这才是诗意的栖居,这才是艺术家的归宿!”
他的话语,充满了对徐祯卿所有遗憾的补偿许诺,试图将其引向一个看似完美、实则虚幻的“温柔乡”。
“再看看这两位来访者,”司命的声音转向李宁和温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对比,“他们或许有些同情,有些理解,但他们能给您什么?他们身处一个同样充满混乱与危机的现实,自身难保。他们所谓的‘守护’,可能将您拖入更复杂的斗争与危险之中。与其跟随他们去面对未知的艰难,不如留在这片为您量身打造的‘诗境桃源’。在这里,您是永恒的主角,是备受尊崇的诗人。何苦再去触碰那些已然冰冷、且无法改变的现实伤痕?”
“情感诱惑”与“幻境沉溺”之力全力发动!它不仅制造最渴求的美好幻象来满足,更直接对比现实的“冰冷”与幻境的“完美”,试图将其“艺术追求”扭曲为“逃避现实”,将其“情感需求”引向“虚幻寄托”!
“听雨领域”内的清冷孤愤瞬间被温暖梦幻所替代!海棠如火,茶香醉人,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沉醉的满足与幸福感。徐祯卿的虚影剧烈波动,那清亮忧郁的目光中,出现了短暂的迷惘、渴望、甚至一丝沉溺的迹象。他周身的“清冷”开始向着“虚幻的温暖”方向倾斜!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那幻象中递来的酒杯或知己的柔荑!
“他在利用‘听雨领域’的情感放大特性与徐祯卿的心灵缺口,叠加‘惑’之力,制造超越常规的精神沉溺与存在替代!”季雅惊恐万分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但声音仿佛隔着重重甜蜜的帷幕,微弱而断续,“《文脉图》显示,‘听雨领域’的‘现实感知度’与‘悲剧承受力’暴跌至谷底!‘幻境沉迷指数’与‘情感依赖倾向’飙升到危险阈值!徐祯卿印记的‘真’与‘清’正在被‘惑’与‘幻’侵蚀!他在直接攻击我们和徐祯卿对‘真实情感’、‘艺术本质’、‘生命意义’的认知与选择!这样下去,徐祯卿可能彻底迷失于幻境,其诗魂成为幻境的装饰品,我们也会被拖入对虚幻美好的认同或无力感!必须坚守‘真实’(哪怕是痛苦的真实)的价值与‘艺术源于生命’的根本信念!用文明长河中那些同样饱经磨难却依然扎根现实、在真实土壤中开出艺术之花的灵魂共鸣来对抗诱惑与沉溺!”
“司命这次直接攻击情感软肋与存在选择!利用徐祯卿的领域特性和人生遗憾,制造全方位的‘惑’!”李宁在无数美好幻象与诱惑低语的冲击中,感到自己的心弦也被轻轻拨动,产生短暂的动摇。铜印传来的温暖守护与玉璧传来的澄澈共鸣,是此刻他仅能抓住的“真实”锚点。他知道,任何对幻象的直接否定或对现实苦痛的强行强调都是徒劳,只会激起逆反或显得冷酷。唯一的出路,在于承认那渴望的真实性,但同时坚定地指出,真正的艺术、真正的生命、真正的“存在”,恰恰在于拥抱真实(包括痛苦),并在真实中创造意义。
“徐先生!那幻境中的温暖、理解、圆满,的确令人向往!”李宁不再试图去“戳破”幻象,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铜印深处,去感受那份源自文明长河、源自无数在真实(哪怕是残酷真实)中挣扎、思索、创造,并将那真实转化为不朽艺术的、卑微却伟大的“创作灵魂”!这灵魂,不是为了逃避现实而创造美梦,而是为了理解现实、超越现实,在现实的土壤中培育出精神的花朵。他将这份感受,化作一道微弱却坚定的“真实创作之光”,不再外放去对抗幻象,而是内照自身,如同定心针,锚定自己为何而欣赏艺术、为何而守护文明的根本。
“幻境再美,终是镜花水月;知音再真,亦是心造之影!”李宁的声音在心中嘶吼,也试图通过意念传递给徐祯卿和温馨,“先生诗中之‘寒’,固然刺骨,然那正是您以血肉之躯,真切感知这世间的温度(哪怕是低温)!您写羁旅孤寂,是因为您真的‘独卧武昌城’;您写春恨天涯,是因为您真的‘马上匆匆日欲斜’。这份‘真’,是您诗歌力量的源泉,是它跨越时空依然能灼痛我辈心灵的缘故!若沉溺于这虚幻的圆满,您的诗将失去这生命的‘真’核,变成无病呻吟的精致玩物!后世读者将再无法通过您的诗,触摸到那个时代的漂泊、那个灵魂的颤栗!您愿意吗?愿意让那些虚幻的温暖,最终连您作为诗人最珍贵的‘真实体验’与‘生命刻痕’都一并抹去吗?让您的诗魂,变成这幻境中一尊漂亮却空洞的偶像?”
李宁的话,试图将徐祯卿的个人悲剧与诗歌价值,提升到“艺术真实性”与“生命刻痕”的哲学高度,并指出沉溺幻境的代价将是失去其诗歌最根本的力量与价值。
与此同时,温馨在无数美好的幻象与诱惑的低语中,紧紧握住玉璧。她没有试图去“厌恶”那些幻象,而是将全部意识,沉入玉璧最深处,去连接那份最纯粹的、来自生命本身对“体验”、“表达”、“在真实中扎根”的根本渴求,以及玉璧本身所代表的“衡”与“澄”之力——平衡幻真,澄见本心。她不再去“比较”幻境与现实哪个更美好,而是去“感受”那种最根本的、不因境遇顺逆而转移的“活着”的质感与创作的冲动。
“徐先生,玉璧能感受到您对‘美’的极致敏感,对‘情’的深刻体察。”温馨的声音在心中,也通过玉璧的清光,如同清泉般流淌,试图滋润那被幻境温暖烘烤得有些干涸的“真实”土壤,“这敏感与体察,正是源于您对真实生命的投入与感悟。玉璧亦能感觉到,在这幻境之下,您内心深处……其实并未完全安心。因为那完美无缺的知音、那毫无坎坷的仕途、那无限延长的生命……与您所熟知的、所书写的世界,是如此不同。您的诗魂,是在寒夜中淬炼出的星光;若置于永远的白昼,星光何存?诗魂何依?‘断文会’要断绝的,正是这种扎根于真实生命体验、带有血泪温度的诗性文脉!他们或许会制造无数这样的甜美幻境,诱使诗魂沉沦,使其失去批判的锋芒、体验的深度、与真实世界的连接。届时,诗将不再是心灵的呐喊,而成为虚幻的装饰。您甘心么?甘心让自己以生命痛感换来的诗篇,沦为这幻境的注脚?”
她以玉璧的“澄心”特性为桥梁,试图唤醒徐祯卿内心深处可能对“虚幻完美”的不适感,并指出“断文会”的威胁恰恰是要消灭这种基于真实生命的诗性创造。
季雅也在全力支援,她将《文脉图》中记录的、文明长河中那些同样命途多舛、饱经忧患,却将苦难转化为伟大艺术的灵魂——屈原的《离骚》、杜甫的“诗史”、李商隐的无题诗、乃至后世无数在困境中坚持创作的文人——他们的精神脉络与徐祯卿产生跨越时空的共鸣,尽可能地汇聚、提炼,化作一道微弱但确凿的“艺术源于生命磨砺,真诗生于现实土壤”的信息流,通过几乎要被甜蜜幻象切断的通讯,传递给李宁和温馨,增强他们话语的历史纵深感与共鸣力量。
“真实体验……生命刻痕……诗魂依归……”那被无数美好幻象与诱惑低语包围、自身情感也出现摇摆的徐祯卿虚影,脸上的迷惘与渴望逐渐褪去。他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那清亮的眼眸,依次看向李宁那在幻境暖风中依然闪烁的“真实创作之光”、温馨手中那澄澈如镜、映照本心的玉璧清光、以及脑海中隐约响起的、那些同样在寒夜中吟唱的灵魂的回响。良久,他脸上那种被诱惑的恍惚,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悲凉、清醒、以及一丝决绝的释然所取代。
“镜花水月……心造之影……诗魂依归……”徐祯卿重复着这几个词,声音恢复了清越,却带上了一种彻悟后的平静,“是啊,这温暖……太完美,完美得不真实。我的诗,写的是‘高斋夜雨’,是‘马上斜阳’,是‘春恨天涯’……写的从来不是这无风无浪、花团锦簇的暖阁。”他缓缓收回手,再次望向窗外,那幻象中的璀璨海棠开始凋零,温暖的茶烟逐渐消散,周围的景象慢慢回归到最初那种清冷而真实的雨后天青色调。“伯虎的潦倒,我的贬谪,衡山的孤高……那才是真实的吴中,真实的人生。诗若失了这份‘真’,纵有千般华丽,也不过是……纸花罢了。”
他不再去贪恋那虚幻的满足,而是超越了个人遗憾的局限,触及了其诗歌艺术与生命体验不可分割的“真实”根基。这本身就是一种对“惑”之力的清醒抗拒。
“至于尔这邪魔,”徐祯卿的目光转向那无形扰动的源头,变得清澈而锐利,尽管依旧带着诗人的忧郁,“以‘惑’织梦,以‘幻’诱心,不过是玩弄人心遗憾的卑劣伎俩。你执着于制造完美幻境,诱人沉溺,恰恰暴露了你对‘真实生命体验’、对‘艺术创造本源’、对‘心灵成长必然伴随痛楚’的愚痴。寒夜之星,虽微却真;温室之花,虽艳则假。你只见幻境之美,不见真实之重;只见逃避之乐,不见承担之贵。可鄙,可叹。”
言罢,他不再去看那些逐渐消散的幻象,而是整了整并无形的青衫,虽然依旧清瘦苍白,却仿佛有了一种奇异的坚定。他提起那支狼毫笔(虚影),并非在纸上书写,而是向着虚空轻轻一“点”!并非攻击,而是点破一种无形无相、却弥漫在“听雨”之上、也弥漫在人心之中的层层虚幻与自我欺骗!
这一“点”,看似轻盈,却仿佛点在了弥漫在“诗境”之中、也萦绕在众生心头的重重迷梦之上!
刹那间,整个听雨轩区域的温暖梦幻之气为之一散!那逆流的海棠重归飘零,馥郁的茶烟复归清冷,空气中弥漫的“沉醉满足”感迅速退潮。更重要的是,司命那无形无质、试图从情感软肋进行诱惑沉溺的“惑幻”之力,在这股更加本源、更加清醒的“艺术真实”与“生命承担”之光震荡下,如同暴露在真实风雨中的肥皂泡,迅速破灭、消散!它的本质是“制造完美”与“满足遗憾”,而徐祯卿此刻引动的,是这片领域自身蕴含的、更高层次的“以真实为美”、“以承担为贵”的诗性精神。以真对幻,以承担对逃避,高下立判!
“以我真诗,破彼虚妄;以我寒魂,照彼暖阱。”徐祯卿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带着一种历经诱惑考验后的清明与坚定,在这片重新恢复清冷真实的领域中回荡,“尔这惑幻之力,已惑不动此间诗心,幻不灭老夫真魂,更诱不了这几位……同道向虚。还不消散?”
“哼!好一个‘以真破幻’!好一个‘寒魂照暖’!”司命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挫败与恼怒,但已失去了之前的温润诱惑,变得尖酸而急促,“徐祯卿!你以为看破这点温柔陷阱,就能超然物外?你这点依托薄命诗篇而存的残念,这点靠后世同情而凝的‘诗魂’,又能清醒几时?待我‘断文’大成,将这世间一切真实情感、一切生命痛感尽数斩断、扭曲、化为可供随意编织的梦幻素材,看你这无根之真,无痛之诗,如何存续!我们……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他那最后一丝残留的“惑”之力,也被那清冽澄澈的“艺术真实”之光彻底净化、驱散。“听雨轩”区域,只留下那依旧清冷、却不再虚幻的景象,以及徐祯卿那忧郁却透着一丝释然的清亮目光。
徐祯卿的虚影此刻变得更加凝实,虽然依旧带着才子特有的清瘦与忧色,但那份对“真实”与“诗艺”关系的清醒认知却愈发彰显。他看向李宁和温馨,目光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感激的柔和。
“二位……多谢。”他声音很轻,却清晰可闻,“若非你们点醒,昌谷恐怕真要沉溺于那虚幻温柔乡,忘却了诗之根本,忘却了这身青衫所承载的……真实的分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清冷的轩室与窗外真实的园林,缓缓道,“老朽这点薄才,些许残句,便留于此地,化入这雨声茶烟、落花石径之中。愿后世之人,能于浮华幻梦中保有一份求真的清醒,能于艺术创作中不忘生命的根基,能清而不冷,真而不滞,在现实的土壤中,开出属于自己的、带着生命温度的诗篇。诗魂不灭,烟雨常寒,然心有炬火,可温此寒。”
言罢,他的身影渐渐淡去,化作无数闪烁着淡青、月白、赭石等色、如同水墨泼洒、又似泪痕风干般的璀璨光点。这些光点大部分如同春雨般,淅淅沥沥地洒落整个西南园林文艺区,融入每一寸土地、每一处角落、每一颗敏感而求真的心灵。从此,这片区域将永远带着一种易于激发真挚情感、催生艺术创作、并隐隐能助人在浮华诱惑中保持本真、在生命感伤中升华诗意的独特文化氛围。
而其中最凝练、最核心的三点流光,一点清越如诗,一点敏感如心,一点寒冽如魂,分别投入了李宁的铜印、季雅的玉佩与温馨的玉璧。
投入铜印的那点“清”之流光(象征“诗性”与“求真”),让李宁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敏锐”与“通透”,仿佛对情感的体察更加细腻,对美的感知更加直接,面对虚伪与浮华时辨析真伪的直觉更加锐利。无数关于以真情入诗、以生命入艺、在真实中寻找美的感悟涌入意识。更重要的是,一种对“艺术真实性”的执着坚守与对“生命承担”的信念,融入了他的信念核心。铜印的光芒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澈而富有“穿透性”,流转间自带一种照见浮华、激扬真情的力量。
投入季雅玉佩的那点“敏”之流光(象征“洞察”与“共情”),让季雅的感知与分析能力,尤其是对细微情感、艺术真伪、心灵隐微的洞察力,以及对“真实”与“虚幻”的辨析力,达到了新的境界。她对信息的解读、对动机的体察、对“美”与“真”关系的理解更加敏锐而深刻。《文脉图》的显示也似乎多了许多与“情感光谱”、“艺术真诚度”、“精神纯粹性”相关的精微维度与警示界面。
投入温馨玉璧的那点“寒”之流光(象征“净化”与“升华”),则让温馨的“感知”与“共鸣”能力产生了质的飞跃。她不仅能更敏锐地感知悲伤、孤独、渴望等纤细情感,更能以“澄澈”之心理解其美学价值与生命意义,在情感的激流中保持共鸣而不被淹没,并能引导其向艺术升华或精神超越转化。玉璧的“澄心之界”与“共鸣”能力,在抚慰心灵创伤、激发真诚创作、抵御虚幻诱惑方面获得了极强的加持。玉璧的光芒变得更加晶莹而富有“净化力”,仿佛能洗涤一切矫饰,映照本真。
而融入“听雨轩”及周边园林文艺区的那份本源诗魂,则让这片区域永久性地获得了一种强大的“激发真情”、“净化心灵”、“孕育艺术”的场域特性,成为文艺创作与心灵休憩的绝佳场所。
季雅长舒一口气,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巨大的释然,还有一丝明悟:“《文脉图》显示,西南园林文艺区‘听雨领域’彻底稳固并转化!能量性质从‘惑幻沉溺’转化为‘诗性真实’!‘惑幻’影响被完全清除净化!区域艺术创作真诚度与情感浓度显着提升,心灵交流更加深入!更重要的是,我们获得了一种对抗‘惑’之力的宝贵经验与精神特质——徐祯卿的‘艺术真实’之光能够在温柔陷阱中保持清醒、在虚幻诱惑中坚守本真!这为我们未来应对司命更隐蔽的情感诱惑与存在替代提供了关键支点!”
李宁和温馨相视,都感到一种从甜蜜陷阱与虚幻温暖中挣脱出来的清醒与坚定,以及一股新生的、带着清冷诗意的敏锐。他们缓缓走出听雨轩,回望那片在烟雨朦胧中显得愈发清幽真实的古典园林,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心灵诱惑之战,只是一场对艺术本质的追问。
“徐祯卿的力量,是关于‘真’与‘幻’、‘美’与‘痛’的深刻体验与抉择。”李宁感受着铜印中新增的那份清越与敏锐,缓缓道,“司命想用‘惑’来制造完美幻境、诱人沉溺,反而让他更加明确了‘艺术源于生命真实’、‘诗魂立于现实土壤’的根本。真正的诗人精神,不在于逃避痛苦编织美梦,而在于直面真实(哪怕是残酷的真实),并将其转化为具有永恒美感的艺术表达。”
“是啊,”温馨抚摸着变得更加晶莹澄澈、仿佛能映照心魂的玉璧,“每一次与这些先贤印记的相遇,都让我们对文明的理解更加丰富。有佛图澄的悲智渡世,有韩擒虎的法度威严,有仇英的观照创造,有王导的公义调和,有阮籍的真性反抗,有郑玄的存续传承,有徐祯卿的诗性真实……文明不仅需要超越、秩序、审美、协调、真实、知识,也需要个体生命最敏感、最纯粹的情感表达与艺术升华。而这次,我们正面抵御了‘惑’的侵袭。”
然而,司命离去时那关于“断文大成”、“化为梦幻素材”的威胁,依然如同悬顶之剑。徐祯卿的“艺术真实”之光能净化“惑”之力,但面对那种旨在从根本上“断绝”一切真实情感与生命连接的“断”之力,他们真的准备好了吗?而且,司命此次的失败,是否会让他改变策略,采用更宏大、更不可预测的方式?
回到文枢阁,气氛比以往多了几分幻境破灭后的清醒与敏锐。季雅面前的《文脉图》光屏上,代表“听雨领域”的区域明亮而清澈,与其他已点亮区域之间的光丝连接似乎更加“灵动”而富有“情致”,整个网络的“情感深度”与“艺术感知”维度显得更加丰富。
“我们又一次击退了司命,而且是在他精心设计的‘情感诱惑’陷阱中。”季雅的声音带着沉思,“他利用了徐昌谷作为敏感诗人的核心渴望——知音、认可、圆满人生。这说明他对我们接触的历史人物的研究已经深入到了情感需求与人生遗憾的层面,攻击更加隐秘而致命。徐昌谷对‘艺术真实性’与‘生命刻痕’的坚持,恰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了这种虚幻满足。但下一次呢?”
她调出新的监测数据,眉头紧锁:“《文脉图》显示,在徐祯卿归位后,整个城市的‘文脉能量场’呈现出更加细腻而富有弹性的情感光谱。徐祯卿的‘诗性真实’与阮籍的‘真性反抗’产生共鸣,形成了‘个体真实表达’的双重奏;与仇英的‘观照创造’交织,提升了网络对‘美’的感知与创造维度;与郑玄的‘存续传承’形成张力,促使知识体系保持对鲜活情感的开放性……这个网络正在形成一种既厚重又灵动、既系统又鲜活的文明记忆生态。但是,”
季雅话锋一转,指向光屏上几个新出现的、颜色更加晦暗、波动更加诡异、仿佛在不断尝试“模拟情感真实”与“伪造艺术灵光”的标记,“司命的‘概念污染’和‘节点模仿’尝试在经历了认知、关系、情感层面的攻击后,现在开始向最核心的‘真实性’与‘创造性’本身渗透。他在尝试复制已归位节点所承载的‘情感指纹’与‘艺术特质’,制造出几乎可以乱真的‘伪情感’与‘伪艺术’信号。更麻烦的是,他开始尝试在这些伪信号中注入微量的、与我们网络整体生命力相悖的‘虚假共鸣’与‘空洞美感’——比如,在模仿‘法度领域’时注入‘机械的服从’,在模仿‘画境领域’时注入‘精致的空洞’,在模仿‘枢机领域’时注入‘虚伪的热情’,在模仿‘醉境领域’时注入‘无病的呻吟’,在模仿‘守藏领域’时注入‘僵死的知识’,在模仿‘听雨领域’时注入‘矫饰的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