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归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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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安骑在马上,看着那些嫩芽,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情绪。
他想崔佳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草原上的野火一样,压都压不住。
他想起她给自己缝的那件狐裘,想起她踮起脚帮他系带子时微微发抖的手,想起那个绣得歪歪扭扭的鸳鸯荷囊,想起她站在长安城门口目送大军出征时的样子——没有哭,没有喊,就那么站着,看着他。
那时候他觉得心里酸涩,可酸涩里又裹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
如今这种踏实变成了想。想她的脸,想她的声音,想她靠在自己肩上时头发蹭在下巴上的触感,想她的笑。
文安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两辈子为人,他从没对谁有过这种感觉。前世那场无疾而终的恋爱,分手时他甚至没有多少难过,只是觉得松了一口气。
这辈子遇到崔佳,从元夜灯市上那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到后来在程府几次相见,再到成亲,一切好像都水到渠成,顺理成章。他以为这段婚姻会像这个时代大多数婚姻一样,相敬如宾,平平淡淡。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他想起她的次数越来越多。白天行军时想,晚上扎营时想,有时候半夜醒了躺在铺盖上也在想。
想到深处,嘴角便不由自主地翘起来,连郑虎喊他都没反应过来。
这种状态当然瞒不过唐俭这个老狐狸。
这天傍晚扎营后,文安又坐在篝火边发呆。火光照着他的脸,将那双微微上弯的眼睛映得透亮。
唐俭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一屁股在旁边坐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嗤笑一声:“小子,你这一脸怀春的模样,太恶心了。你不是已经成亲了吗?别告诉老夫,你现在还是个雏鸟。”
文安被他这露骨的话呛得差点背过气去。回过头看着唐俭那张一本正经的、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天气如何的老脸,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唐俭看他这副窘迫的样子,更加乐了。
“老夫活了这么些年,就没见过你这么别扭的年轻人。想婆娘就想婆娘,男子汉大丈夫,想自己媳妇儿又怎么了?你是没见着老夫当年想你家婶婶的劲儿,想得厉害,连夜骑马从长安跑到洛阳。”
(注:婆娘、婆姨的称呼唐时未有明确正式记载,本文借用此称呼增添趣味以及代入感,诸君勿要深究。)
文安沉默了。唐俭这些话虽然粗鄙,却让他心里那道坎忽然就松了下来。是啊,想自己媳妇儿,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他低头看着篝火,笑了笑。
唐俭见他笑了,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来。“行了,不逗你了。早点歇着,明天还要赶路。”
说完便背着手,慢悠悠地朝自己的帐篷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文安一眼,摇了摇头,嘴里嘀咕了一句“年轻人”,便不再理会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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