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尚园村重获自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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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洞口,火把猎猎,将石砚和他身后数十名村民紧绷、警惕乃至带着恐惧与隐隐恨意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洞内,晚清清与邪凌羽被那层突然转为实质的光墙封锁,背对而立,严阵以待。
石砚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锥子,死死钉在晚清清身上,或者说,钉在她露出的双手手腕上。左手那串冰蓝剔透、内部雪花流转的冰夷手串,在火光与洞内残余能量辉映下,光华内敛却难掩其非凡。右手那串深邃神秘、仿佛蕴含星海的星枢手串,同样散发着不容错辨的古老星辰韵律。
这两件绝非凡品、气息迥异却又都与晚清清完美契合的宝物,让石砚脸上的冰冷戒备,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混合着惊疑、震撼乃至一丝恍惚的复杂神色取代。他握着木杖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冰夷……星枢……”石砚喃喃自语,声音干涩,目光死死锁定晚清清的脸,仿佛要透过那层易容,看清其下的真容。“不……不可能……祖辈留下的画……难道……”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对身边一个年轻村民急促低语了几句。那年轻村民面露惊愕,看了洞内两人一眼,迅速转身,朝村中飞奔而去。
石砚重新看向晚清清,眼神已与方才全然不同,少了几分纯粹的敌意,多了浓重的审视、探究,以及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敬畏与激动,只是这激动被他强行压抑着。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但微微的颤抖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这位……姑娘。你手上所戴,可是……冰夷之护与星枢之引?”
晚清清与邪凌羽交换了一个眼神。对方竟然认出了冰夷和星枢?听他语气,似乎并非敌意,反而……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邪凌羽上前半步,将晚清清隐隐挡在身后,墨眸锐利地逼视石砚,“你们尚园村,便是如此对待外来访客?夜闯禁地?我们只是好奇,白日所见壁画最后一幅甚为奇特,想趁夜再看一眼,何至于触动警报,引来围困?”
石砚对邪凌羽的质问并未动怒,他的注意力似乎仍大部分在晚清清身上。他摇了摇头,语气复杂:“寻常访客,岂能触动‘祖灵封印’?更不可能……身怀这两件圣物。”他目光再次扫过晚清清的手腕,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急切的求证,“姑娘……可否告知,这两件手串,从何而来?”
晚清清心念电转。石砚态度骤变,显然与认出冰夷、星枢有关。而且听他提及“祖辈留下的画”……难道尚园村,竟保留有与她相关的记载或画像?甚至可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她轻轻推开邪凌羽护在她身前的手臂,上前一步,紫蓝色的眼眸平静地迎向石砚审视的目光。她没有直接回答手串的来源,反而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石砚守洞人,你既认出我手串,又提及祖辈所留之画。我倒想问问,那画中,是何景象?与我……有何关联?”
石砚见她并未否认,眼中激动之色更浓。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挥了挥手,示意围在洞口的村民们稍退,但并未解除洞口的光墙封锁。村民们虽然不解,但似乎对石砚颇为信服,依言后退了几步,只是手中火把法器并未放下,依旧警惕。
这时,先前跑开的年轻村民回来了,手中捧着一个长约三尺、宽一尺的扁平木匣,木匣古旧,边缘包着暗沉的铜皮。石砚接过木匣,神色变得异常庄重,甚至带着一丝虔诚。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木匣,从里面取出一卷同样陈旧、但保存完好的皮质卷轴。
在火把光芒下,他缓缓将卷轴展开。
卷轴之上,是一幅以特殊矿物颜料绘制、历经岁月却依旧色彩鲜明的画像。画中背景,隐约是尚园村旧景,中心位置,绘有两人。
左侧是一名女子,身穿一袭流云般的月白色长裙,裙裾飘飘,仿佛有星光流转。她容貌绝美,气质空灵出尘,尤其是一双眼眸,竟被点染出淡淡的紫金色光晕,栩栩如生。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微微抬起的左手腕上,戴着一串冰蓝色、仿佛有雪花印记的手串,与她周身气息浑然天成。女子身侧,悬浮着一把半开半合的、造型华丽奇古、扇骨仿佛由星辰凝成的玉骨折扇,扇面流光溢彩,似乎随时能挥洒出无尽星辉。
右侧是一名男子,身姿挺拔,穿着玄色暗金纹的袍服,头戴玉冠,面容俊朗,眉宇间自有皇者威严,气度尊贵不凡。他站在女子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姿态是守护,也是并肩。他并未佩戴特殊饰物,但周身那股无形的、令人心折的皇道贵气,几乎要透纸而出。
整幅画技法高超,将两人的神韵刻画得入木三分,更重要的是,画中女子腕上的手串,与晚清清此刻所戴的冰夷手串,无论是形态、光泽、还是那股独特的冰系神韵,都一般无二!而她身侧悬浮的玉骨折扇,也与轩辕瑾夜曾描述过的、晚清清的本命武器星光流云扇特征完全吻合!
至于画中男子的容貌气度……邪凌羽墨眸微眯,虽然画中人与他此刻伪装后的容貌不尽相同,但那眉宇间的霸气和久居人上的气质,确实与他有几分神似。更重要的是,若论“皇者之气”,在晚清清的夫君中,似乎也唯有他曾是摄政王,最有此种风范。
晚清清看着画中与自己(或者说,与失忆前全盛时期的自己)容貌至少有六七分相似、且佩戴着冰夷手串、拥有星光流云扇的女子,心中已然明了。看来,失忆前的自己,确实在更早的时期(可能远在一千多年前,甚至更早),就曾到过尚园村,并且留下了深刻的印记,以至于被村民绘像留存,视为……某种神圣的存在?
石砚双手微微颤抖地捧着画卷,目光在画中女子与洞口的晚清清之间来回逡巡,尽管晚清清此刻易了容,但那双眼眸的神韵,周身隐约流淌的气质,尤其是那两串独一无二的手串,几乎让他确信无疑。他喉结滚动,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看向晚清清,问出了那个他几乎不敢想,却又无比渴望确认的问题:
“您……您莫非就是……一千年前,曾降临我尚园村,教授我们先祖占星卜筮大道,点拨迷津,并留下‘观星洞’壁画真意的那位……星耀尊者?!”
星耀尊者?晚清清心中一动。这是她曾经的称号?还是尚园村民对她的尊称?教授占卜知识……这与她之前模糊的记忆碎片(教授占卜师知识)吻合。
她没有立刻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反问道:“石砚守洞人,你既知‘星耀尊者’,又见过此画,为何白日见我时,不曾认出?又为何,我归来,却要以如此阵仗相待?这‘祖灵封印’,还有村中规矩,似乎……与我当年所见,大不相同。”
石砚闻言,脸上激动之色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苦涩、悲哀与愤怒。他小心卷起画卷,放回木匣,交给身旁村民保管。然后,他上前几步,距离光墙更近,目光扫过晚清清,又看向邪凌羽,最后落在洞内深处那第九根石柱方向,声音沉痛:
“尊者容禀……非是晚辈有眼无珠,实是……我尚园村,早已非千年前的尚园村了。您与……”他看了一眼邪凌羽,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道,“与这位……贵客离去后数百年,尚园村虽秉持您留下的训诫,钻研占卜,避世清修,倒也安宁。直到……大约在两千多年前,村里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深深的恨意与恐惧:“她自称……蓉媛。说是游历的散修,对占卜之术极为痴迷,愿以重宝交换,在村中暂住学习。当时的村长,也就是我的曾祖父石鉴,见她言辞恳切,天赋似乎也不错,又拿出了几样对占卜修行大有裨益的罕见宝物,便破例允许她留下,并准她进入‘观星洞’参悟。”
“起初,她表现得很是谦逊好学,与村人相处也融洽。她还时常说起在外界的见闻,描绘九天星河的壮丽,让久居山村的年轻一辈心生向往。但渐渐地,村里开始出现一些怪事。先是几位长老在占卜时接连出错,心神受损。然后是村中守护结界的力量开始不明原因地缓慢流失。曾祖父察觉不对,暗中调查,却发现那‘蓉媛’竟在深夜,以秘法沟通‘观星洞’第九幅壁画后的某种存在,似乎在窃取、或者说……污染壁画中蕴含的古老力量!更可怕的是,她似乎在村中水源和某些特定物品上,种下了某种恶毒的诅咒!”
石砚的声音因愤怒而发抖:“曾祖父欲召集村民,揭穿其面目,将她驱逐。然而,那‘蓉媛’却抢先一步发难!她不知用了什么邪法,竟能操控部分心智不坚的村民,在村中制造混乱,并偷袭了曾祖父和几位支持他的长老!那一战……极为惨烈。曾祖父他们虽然最终联手重创了‘蓉媛’,逼得她逃离,但曾祖父和几位长老也因中了她的诡异诅咒和暗算,不久后相继陨落。而村中,也死伤惨重。”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石砚眼中浮现出绝望,“那‘蓉媛’逃离前,以自身精血和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邪术,发动了她早已布下的诅咒。诅咒的内容就是——凡尚园村血脉,身怀占卜之术者,终生不得踏出村落范围半步!一旦离开,不仅自身占卜之术会立刻失效、反噬,更会立刻遭到不明势力的疯狂追杀,不死不休!而村落本身,也被一层无形的‘囚笼’笼罩,任何试图大规模离开或与外界频繁联系的行为,都会引发诅咒反噬,招来灭顶之灾!”
晚清清和邪凌羽听得心头震动。竟然是这样!尚园村的封闭,村民的警惕,并非天性,而是源于两千多年前一场惨烈的背叛与恶毒的诅咒!而施咒者,竟然就是那个疑似顶替了她母亲名号的“蓉媛”——极有可能就是蓉素素本人,或者与她有极深渊源的化身!
“所以,你们被迫世世代代困守于此?与外界几乎断绝联系?”晚清清沉声问。
“是。”石砚苦涩点头,“为了生存,我们不得不更加封闭,对任何外来者都严加戒备,生怕是那‘蓉媛’或其同党再来迫害。我们日夜钻研,想尽办法,试图破解这诅咒,但两千年来,收效甚微。只能勉强维持村子运转,依靠先祖留下的积蓄和村中薄田过活。年轻一辈,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而那‘观星洞’第九幅壁画后的秘密,以及先祖关于‘星耀尊者’您可能会归来的预言,也成了村中最高机密,只有历代守洞人和村长口口相传,不敢记录于文字,生怕引来祸端。”
他看向晚清清,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直到今日,晚辈见到尊者您手上的冰夷之护与星枢之引……再对照祖辈留下的画像和预言……晚辈才敢确信,您……您真的回来了!预言中说,当佩戴冰夷与星枢的尊者归来之日,便是尚园村诅咒破解、重见天光之时!”
原来如此。晚清清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尚园村,竟成了蓉素素阴谋下的又一个牺牲品,被囚禁、被折磨了两千年!而村民将她视为救世主,不仅仅是因为她曾经的身份,更因为一个延续了两千年的预言。
“那第九幅壁画后的存在,是什么?你们可知晓?”晚清清问出关键。
石砚摇头,面露惭愧与恐惧:“不知。自那‘蓉媛’事件后,第九幅壁画就变成了‘祖灵封印’的核心,也是诅咒的源头之一。我们只知道,那后面似乎封印着某种极其强大、但与‘蓉媛’邪力对抗的存在。历代守洞人只负责看守,严禁探查,更严禁任何人触动。一旦触动,便会引发刚才那种‘祖灵’攻击,并惊动全村。这也是为何方才……对尊者多有冒犯。”他再次躬身致歉。
晚清清看向洞内第九根石柱。那点冰蓝星光,那熟悉的星熙女皇气息……难道,星熙女皇的一部分力量,或者一缕分魂,竟被封印在此?与蓉素素的诅咒力量对抗、纠缠了两千年?所以星熙女皇的本体才会选择沉睡自保?
“你刚才说,‘祖灵封印’?”邪凌羽忽然开口,墨眸锐利,“这封印,是你们先祖所设,还是那‘蓉媛’所布?”
石砚沉吟道:“封印的基础,确是我尚园村自古相传的守护阵法,借‘观星洞’地脉与壁画之力而成。但被那‘蓉媛’利用,融入了她的诅咒邪力,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我们只能维持其基本运转,防止内部被彻底污染,也防止外人轻易闯入触动。至于彻底掌控或解除……无能为力。”
邪凌羽看向晚清清,两人眼神交流,都明白了对方所想。这“祖灵封印”是关键。它既是囚禁尚园村的枷锁,可能也保护着第九幅壁画后的秘密(比如星熙女皇的那点星光)。要破解诅咒,解救村民,甚至获取星熙女皇的线索,都必须从这封印入手。
晚清清对石砚道:“石砚守洞人,我确是你口中的‘星耀尊者’转世归来。但我记忆有缺,许多事需重新查证。我此次回来,也正是为了查明‘蓉媛’及其背后势力的阴谋,这与你们尚园村的诅咒,乃至九天星河、神州大陆的安危,都息息相关。”
她顿了顿,看向周围依旧紧张但已多了许多期盼目光的村民:“今日触动封印,实非有意。但我感知到,第九幅壁画后,有我必须查明之事,也与破解你们村的诅咒密切相关。我需要你们的协助,仔细研究这‘祖灵封印’,并尝试与壁画后的存在沟通。此事或有风险,但这是你们摆脱千年囚笼的唯一希望。你可愿信我,并说服村民?”
石砚几乎没有犹豫,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激动道:“尊者归来,已是天幸!我尚园村上下,愿遵尊者号令!两千年的囚困,我们早已受够!只要能破除诅咒,重获自由,纵有刀山火海,我石砚与全村老少,也愿随尊者闯上一闯!”
他身后,那些年长的村民,似乎也从石砚与晚清清的对话中明白了大概,眼中纷纷燃起希望,陆续跟着跪下。年轻一辈虽有些茫然,但见长辈如此,也纷纷效仿。
“好。”晚清清颔首,“先起来。解除洞口封锁,但加强村外巡逻警戒,谨防有变。我需要先与此地同伴汇合,他们也在村中。石砚,你安排可信之人,带他们来此。之后,我们详细商议。”
“是!”石砚立刻起身,挥手撤去了洞口的光墙封锁,并迅速安排人手。
晚清清和邪凌羽走出观星洞。清凉的夜风拂面,但两人的心头却沉甸甸的。尚园村的遭遇,蓉素素(蓉媛)的狠毒,星熙女皇可能被分魂封印于此的猜测,以及那延续两千年的预言……信息量巨大,且都指向一个更加庞大黑暗的阴谋。
很快,得到消息的轩辕瑾夜、呈薄雍、镜封爵、墨染郗,也在村民的引导下,悄然来到了观星洞附近。苍玄溟也从外围接到信号,潜行靠近。众人齐聚,听晚清清快速说明了情况。
得知尚园村竟是被蓉素素诅咒囚禁,且可能与星熙女皇分魂有关,众人皆是神色凝重。
“必须尽快破解封印,与那点星光沟通。”呈薄雍冰眸中寒光闪烁,事关母皇,他最为急切。
“那封印融合了村中古阵与蓉素素的诅咒邪力,需从阵法与诅咒两方面同时着手。”镜封爵紫眸幽深,“我可试着解析、剥离诅咒部分。但对村中古阵,需薄雍兄与轩辕领主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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