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是你心心念念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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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他初次见她,她的状态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如今,她与赵元澈定下了亲事,又成了荣安郡主。
他打心底里替她高兴。
此生,除了阿宁,他大概不会爱上别人了。
即便如此,他也还是希望她过得好。
阿宁喜欢赵元澈,和赵元澈在一起会幸福。
他看她幸福,也觉得心满意足。
姜幼宁回头看了一眼:“杜大人应该进去赴宴才对呀。”
她实则是在看,赵思瑞有没有跟上来。
赵思瑞对杜景辰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倘若被赵思瑞看到她和杜景辰说话,只怕又要惹上麻烦。
她倒也不是怕赵思瑞,只是觉得她很烦。
还有,赵元澈要是知道了,也会不高兴。
“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杜景辰迟疑了一下道。
“你说。”
姜幼宁睁大清澈的眸子望着他,心中有些好奇。
她和杜景辰,已经很久没有往来了。
从出发去梅里到现在,她不曾和他见过面。
杜景辰能有什么事要和她说?
杜景辰看了一眼馥郁,一时欲言又止。
“馥郁是自己人,我对她没什么可以隐瞒的,她耳聪目明,在这里还可以防止别人偷听。”姜幼宁微笑道:“你有什么,尽管说便是。”
她没有瞎说,馥郁功夫很好,如果周围有人接近,馥郁会第一时间察觉。
杜景辰点点头,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道:“阿宁,你确定恭惠夫人是你的生身之母吗?”
“你怎么会这么问?”
姜幼宁乌眸睁的圆溜溜的盯着他。
她心剧烈地跳了一下。
恭惠夫人不是她生母之事,只有她和赵元澈,还有恭惠夫人,再就是韩氏这四人知晓。
杜景辰突然这么问,难道是知道什么?
“我一直在查你身世的事。”杜景辰顿了顿道:“如果,你确定恭惠夫人是你的生身之母,那便罢了。”
他不想让姜幼宁为难。
她现在不去追究自己的身世,而是真的将恭惠夫人当做自己的娘亲,并且一直过得很幸福、很快乐的话,这件事他不说也可以的。
“你是查到什么了吗?”
姜幼宁不由得问他。
杜景辰抬眼与她对视。
姜幼宁轻声解释道:“恭惠夫人是为了帮我,才将我认作女儿。实际上,我一直在追查我自己的身世。”
可惜,韩氏死活不肯说,连赵元澈的身世,韩氏也拼命捂着。
除了韩氏,她又查不出别的线索,也不知从何查起,这件事就卡在这里了。
“阿宁可知文安伯府?”
杜景辰问她。
姜幼宁被他问得一怔,片刻后便反应过来:“你是说韩氏的母家吗?”
文安伯府,她自然知道。
韩氏的娘家,赵铅华的外祖家。
文安伯夫妇还在,她也是见过几回的。
在赵铅华没有回镇国公府之前,她或许也是去过文安伯府几回的,她不记得。
但八岁之后,也就是赵铅华回来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去过文安伯府。
原因无他,自然是她一介养女,与文安伯府没有丝毫血缘关系,不配登门。
即便是后来,文安伯夫妇到镇国公府来,也是不曾正眼瞧过她的。
“对。”杜景辰点头道:“韩氏的兄长韩柯然,那也是我的主官,我回京之后,便一直在他手底下做事。”
“原来是这样。”
姜幼宁点点头。
韩柯然也就是韩氏的兄长,也就是赵铅华的舅父,年纪是不小的,好像是从二品的官。
她不太关心韩氏母家的事,也就不曾留意过韩柯然的官职。
“我查过不少地方,都没有关于你身世的线索。”杜景辰缓缓道:“后来我想,韩柯然是韩氏的兄长,当年的事情他或许多少知情,于是便从他入手。”
“你打听到什么了?”
姜幼宁不由攥紧手心。
看杜景辰的样子,似乎是已经打听到了关于她身世的线索。
“前几日,韩柯然吃多了酒,偶然提及文安伯夫妇并非原配,此事你可知晓?”
杜景辰瞧着她,又问了一句。
“不是原配?”姜幼宁纤长的眼睫扇了扇,一脸讶然:“真的吗?这件事,我不曾听闻过。不过,我之前倒是听文安伯夫人说起什么少年夫妻,怎么会不是原配?”
“文安伯在娶现在的文安伯夫人之前,还有一任妻子,并且是留下了子女的。”杜景辰接着道:“我只打听到这么多,我想要你的身世,或许和这有关系。我人微言轻,也无人可用,查不下去,便想着来同你说,世子自会想法子替你查清楚的。”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没能娶到她其实也算是好事,毕竟她能力有限,不能给阿宁最好的,阿宁跟着他会吃苦受累。
他不舍得她过那般的生活。
“我知道了,杜大人,谢谢你。”
姜幼宁真挚的望着他,屈膝朝他一福。
她何尝不知杜景辰待她一片真心?
但这份心意,今生今世她不能回应他。
只希望他好好的吧。
“阿宁同我客气什么?”杜景辰笑了笑,又道:“你打算走路回去吗?”
“嗯。”姜幼宁点点头,笑着道:“这路也不远。”
“不然,我让我的轿子送你回去?”
杜景辰提议。
他升了官,如今出行也有专用的轿子和轿夫。
“不用,我们自己走就行,多谢你呀,告辞了。”
姜幼宁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去了。
杜景辰往前走了几步,转身面对巷子,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远。
姜幼宁的身影消失在巷中许久,他还站在原地,双腿好似被钉在地上一般,挪不了半步。
“夫君。”
赵思瑞从暗处走了出来。
姜幼宁出门没多久,静和公主便呵斥让他们都滚,她也就随着人流走了出来。
她孤身一人,嫁给杜景辰之后,一切都被杜母管得死死的。
她没有婢女,也没有马车,只好一路往回走。
没想到,这没走出多远就看到杜景辰在和姜幼宁说话。
她不敢上前,倘若她走过去揭破此事,只怕杜景辰回去便写下休书,将她赶出门。
她只能远远的看着,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好不容易等到姜幼宁走了,人家或许都走到府了,杜景辰却还在这里盯着远处出神。
她妒火中烧,按捺不住走上前去。
杜景辰侧眸瞥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与对着姜幼宁的清润温和不同,他面对赵思瑞只有厌恶和冷漠。
“夫君,你怎么不理我?”
赵思瑞跟上他的步伐,捏着嗓子问他。
她始终记得,杜景辰喜欢姜幼宁那样的,学姜幼宁的一言一行。
只可惜,她生来是个骨架大的,再怎么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来,也比不得姜幼宁。
东施效颦罢了。
杜景辰不理会她,只是一味的往前走。
“杜景辰!”
赵思瑞怒了,上前一把拽住他,直呼他的大名。
“放开!”
杜景辰被迫停住步伐,猛地甩开她,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掸了掸袖子。
赵思瑞见他如此,一时气怒交加,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和姜幼宁说话你上赶着,我碰你一下你就嫌弃成这样,我和姜幼宁,到底谁是你的妻子?”
“那不是你设计的吗?”
杜景辰冷声反问。
赵思瑞脸上血色瞬间褪去:“这件事情,你要记恨到死吗?”
就因为她设计了他,嫁给了他,他就一直这样记恨她,到如今都没有碰过她!
杜景辰不曾言语,只是厌恶地瞥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我是真心爱慕你,才会如此,要不然我怎会费尽心机要嫁给你,你为何从来都对我不屑一顾……”
赵思瑞满心的委屈,步步紧随在他身后,眼泪顺着脸颊不停的往下掉。
她从前在镇国公府的日子,不说多好,但也不算差。
自从嫁给杜景辰之后,她从未过过一天好日子。
杜母处处都要管着她,她没有一刻是闲着的,杜景辰呢?对她弃之如敝履,看都不看她一眼。
如果,杜景辰愿意和她好好过日子,苦一点她也心甘情愿,毕竟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可相处了这么久,杜景辰对她没有丝毫的动摇,也没有半分恻隐之心。
这样的日子,她要过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杜景辰不理会她,只是加快了步伐。
“杜景辰,你告诉我,她到底哪里好?”赵思瑞伸手抱住他手臂,不让他往前走:“她到底哪里比我好?你说!”
她几乎是在咆哮,将满心的委屈都宣泄了出来。
姜幼宁千好万好,也没有嫁给他。
她再不好,也对他一片痴心。
杜景辰怎么能这么对她?
“你不配同她相提并论。”
杜景辰再次甩开她,弯腰上了轿子。
“夫君……”
赵思瑞看着轿子渐行渐远,站在原地一时泪如雨下。
“杜夫人,怎么站在这里?”
此时,一辆马车经过,缓缓停在她面前,马车窗口的帘子掀开,露出一张清秀年轻的脸庞。
“吴大人,我没事,正准备回家去。”
赵思瑞扭头看了一眼,忙抬手去擦脸上的泪水。
和她说话的人叫吴明远,是杜景辰手底下的一个七品小官。
她有时候会去衙门给杜景辰送东西,杜景辰却不肯见她。
她每次都在门口等许久,这个吴明远大概是看她可怜,时常和她说话,倒是有几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