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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夜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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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第三句不好。”云秀把书放在桌上,“两条路在同一个方向,那不是同一条路吗?同一个方向,迟早要撞上。”

陆子谦愣了一下。她没有说错。同一个方向的两条路,要么并成一条,要么撞在一起,没有第三种可能。

他走过去,拿起那本《生意经》,翻到空白页,把第三句话划掉了。在,但都通往同一个地方——客人的嘴。”

云秀看了,没说什么,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哥,妈以前也写过这样的话。在她那本笔记里,差不多的意思。”

门关上了。

陆子谦把《生意经》揣进怀里。母亲也写过这样的话,在他还没有出生的年代,在他还不知道什么叫生意的时候。她想告诉谁?告诉余三?告诉老余?还是写给自己看的?

窗外,对面“南味北来”的招牌已经灭了。整条中央大街都暗了,只有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把面包石路面照得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爬山藤在楼下锁门。卷帘门拉下来的声音很响,哗啦一声,把整条街的寂静震得粉碎。

陆子谦站在窗前,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不是铁锈甜腥味的那种沉闷,是一种更清亮、更单薄的声音,像风吹过松针。

他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那个声音更清晰了。不是风,是哨子。铜哨子,三长两短,从街对面传来的。

“南味北来”的门口站着一个人,穿深色衣服,帽檐压得很低。他衔着哨子,吹完最后一声,把哨子收进口袋,转身走了。爬山藤从门口冲出去,跑到街对面,那个人已经不见了。他站在“南味北来”的橱窗前,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攥在手心里,跑回来。

他把那样东西递给陆子谦。是一张纸条,叠得很小,四四方方。打开,里面只有一行字,不是毛笔,不是钢笔,是铅笔写的,字迹很轻,像是怕留下痕迹——“她醒了。想见你。”

她醒了。谁醒了?陆子谦攥着那张纸条,指节发白。在天露山顶那个洞里的霞姐,她醒了。从山上下来之后,莫姐说她被送回了肇庆,在一个老中医那儿调养,一直没醒,像睡着了一样。现在她醒了。她要见他。

爬山藤看着他手里的纸条。“谁写的?”

“不知道。”

“去不去?”

陆子谦把纸条折好,没有回答。他站在窗前,看着对面那块已经灭了灯的招牌,看着中央大街空荡荡的路面。纸上的铅笔字迹像一根细细的线,牵着他的目光一路向南,越过山海关,越过长江,越过那些他走过的路,回到那座山,回到那个洞。

她醒了。母亲借用过她的身体,母亲在她身体里留了东西。也许只是一句话,也许是一个地址,也许是一把钥匙——不是开门的钥匙,是开另一扇门的钥匙。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铜哨子,爬山藤的那枚,红绳很旧。哨子衔在嘴里,没有吹。只是衔着。

爬山藤靠在墙上,看着窗外。对面“南味北来”的招牌在黑暗中沉默着,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陆子谦把纸条收进怀里,和那本《生意经》、两枚哨子、两枚玉扣、一枚碎玉、一把铜钥匙放在一起。胸口那个位置已经鼓得像一个百宝囊,装满了从各处搜集来的护身符和问号。

他走到床边,躺下来,闭上眼睛。梦里没有门,没有钥匙,没有渡边雄。只有一个女人,穿着蓝布衣裳,站在一棵大树下,朝他招手。不是母亲,是霞姐。她的嘴在动,但声音传不过来。她反复说着什么,一遍又一遍,嘴唇开合,像鱼缸里的金鱼。

他凑近了去看她的口型。三个字——“你父亲。”

陆子谦猛地睁开眼。天还没亮,爬山藤在窗边的椅子上睡着了,头靠着墙,嘴微张着,那枚铜哨子从嘴里滑出来,挂在胸口,一晃一晃的。对面的招牌还是黑的。中央大街还在沉睡。

他坐起来,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铅笔写的,字迹很轻——“她醒了。想见你。”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没有地址。怎么去?去哪儿见她?谁送来的?一个都不知道。

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更轻,几乎看不见,要凑到眼前才能辨认——“老地方。”

又是老地方。余三的“老地方”在兆麟公园,霞姐的“老地方”在哪里?肇庆,莫姐的粽子铺?还是天露山脚下的那个村子?他想起莫姐说过的——“你妈当年就是在我那儿把钥匙交给我的。”那个“我那儿”,是肇庆,还是另一个地方?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天亮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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