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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夜行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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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剩下的时间,陆子谦没有去店里。

他站在中央大街对面,隔着马路看“松江春”的招牌。新做的,白底红字,笔锋遒劲,据说是请道里区文化馆的一位老先生题的,花了两条熏鸡外加一瓶北大仓。店门口排着队,不长,十来个人,在冷风里缩着脖子跺着脚,没有人抱怨。隔着玻璃能看见云秀在柜台后面,扒拉着算盘珠子,手指动得飞快,嘴里念念有词。赵大海在后厨进进出出,端着一盆刚出锅的熏鸡,热气从盆里冒出来,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像一朵会移动的云。

爬山藤站在他身后,背着一个帆布包,安静得像一根电线杆。

“不进去?”爬山藤问。

“晚上再说。”陆子谦转身走了。

他去了地段街的一家招待所。不是没地方住,是不想带着山上那些还没散尽的灰土气走进店里。云秀鼻子灵,闻得出来——不是熏鸡的烟熏味,是另一种更沉更闷的气味,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她一定闻得到。招待所的床单很白,浆洗过的,硬邦邦的,像一层薄冰。他用冷水洗了脸,对着镜子看了很久。镜子里那个人瘦了,黑了,颧骨凸出来,下巴尖了,但眼睛还是那个眼睛。

爬山藤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把帆布包放在脚边。他从包里掏出一把猎刀——不是阿生那把,是新的,刀刃还没开过,钢口发乌,看起来钝,但他用拇指在刃口上轻轻一刮,一道血痕就渗出来了。他把刀插回腰后,用外套盖住。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街灯亮了,橘黄色的光在电线杆顶端连成一串,伸向夜的深处。

陆子谦看了一眼手表。七点二十。

上半夜

经纬街137号是一栋灰砖三层楼房,临街,一楼是家五金店,已经关门了。卷帘门拉下来,上面贴着一张招租广告,边角被风吹得翘起来,唰唰地响。二楼的窗户黑着,三楼亮着灯——方科长家。

陆子谦站在街对面的邮局门廊下,把大衣领子竖起来,挡住半张脸。爬山藤不在他身边。到了经纬街之后,爬山藤只说了一句“我去后面看看”,就消失在楼与楼之间的窄巷里了。

七点四十五。一辆白色面包车从街东头开过来,速度很慢,像是在找门牌。车在137号门前停下来,熄了灯,没熄火,引擎在空转,突突突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得很远。等了大约五分钟,车门拉开,下来两个人。都穿着深色夹克,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其中一个从车后座搬出一个纸箱,不大,长宽各一尺左右,用透明胶带缠得严严实实。两个人抬着箱子进了楼门洞。

八点整。三楼的灯闪了一下,不是坏了,是有人从窗户前走过。陆子谦数了——六个人影走过去,两趟,十二次。

八点十分。那两个人空着手从楼门洞里出来了,上了面包车,车开走了。从东边来,往西边去。陆子谦记住了车牌号。

八点十五。爬山藤从巷子里走出来,在他身后站定。“后门也有人。”他低声说,“两个,站在院子里抽烟,没进去。”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其中一个把烟头弹到水沟里,捡起来了。怕留痕迹。”

陆子谦从门廊柱子上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窗帘拉上了,不是普通的布窗帘,是那种很厚的老式绒布窗帘,透不出一点光。窗帘后面在干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两个人搬上去的纸箱里装的是什么——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转身往回走,爬山藤跟在后面。走了几步,陆子谦忽然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下。身后有脚步声,不轻不重,不远不近。不是爬山藤的——爬山藤走在他前面。他回头看,路灯下空空荡荡,没有人。

爬山藤也听到了。他的手伸进外套,握住了刀柄。两个人站在路灯下,一动不动,像两棵栽错地方的树。街口忽然窜出一只野猫,从垃圾箱上跳下来,无声无息地穿过马路,消失在对面巷子的黑暗里。脚步声消失了。

陆子谦把手从怀里抽出来。掌心全是汗。

下半夜

回到招待所,陆子谦没有开灯。他坐在床边,在黑暗中把那几张照片又看了一遍。陈维良的儿子,方科长,赵大海,店门口。这些照片像拼图的一块块碎片,但缺的那一块还没有着落。陈维良的儿子为什么要找赵大海?谈合作?什么样的合作需要深夜从车里搬一个密封的纸箱到方科长家?什么样的合作需要两个人守在院子后门抽烟,连烟头都不留?

他把照片收好,躺在床上,闭上眼。隔壁房间有人在打呼噜,声音很大,像电锯。有人在上楼梯,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踩在木板上,吱呀吱呀的,像老鼠在叫。

门被敲了三下。不是哨声,是指关节敲在木板上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爬山藤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边,把刀抽出来。“谁?”外面没有回答。他从猫眼里往外看,然后退了一步,把门拉开。

余三站在门口,穿着那件灰色衬衫,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还没吃饭吧?”他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拧开盖子。小米粥,热的,米香混着红枣的甜味,一下子充满了整个房间。他从柜子里拿出两只搪瓷碗,一只给陆子谦,一只给爬山藤,又把保温桶盖子翻过来当自己的碗。

陆子谦端起碗,粥烫,他吹了吹,喝了一口。甜,暖,从喉咙一直淌到胃里。

余三也喝了一口,放下碗。“你今晚去经纬街了?”

陆子谦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余三知道他去了,余三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甚至可能知道那个纸箱里装的是什么。

“那个纸箱里是样品。”余三说,“陈维良儿子带来的,他父亲的食品厂新研发的产品——真空包装的熟食,拆开就能吃,不用加热,不用冷藏,放在货架上能保存三个月。”

陆子谦放下碗,看着余三。真空包装。熟食。不用冷藏。1980年代,这是一个全新的东西。他前世在上海滩见过,二十年后的超市货架上摆满了这种东西。但现在,1980年代,中国市场上还没有。陈维良有了,他从哪里来的技术?日本。渡边雄背后的那个网络。

“他要跟赵大海谈的不是合作。”余三说,“他要买‘松江春’的配方。用他在日本工厂生产的真空包装熟食,换上‘松江春’的牌子,在中国市场销售。‘松江春’不用出一分钱,只需要把配方给他,每年拿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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