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马首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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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几乎同时，山坳深处，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与鼓角声冲天而起！长孙无忌率领的骑兵呐喊着冲杀而出，彻底打乱了高句丽军的阵脚——

高句丽十五万大军被狭窄的地形挤压、分割，首尾不能相顾。

山谷中，高句丽军一片大乱。

就在此刻，李世民眼中精光爆射，手中大刀高高举起——

“万岁！”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四千胸膛中迸发！

“咚！咚！咚！”北山顶上，御驾亲随的十几面战鼓擂响，声震山谷。

“驾！”李世民一马当先，黑色披风在身后拉成一道笔直的墨线。

上官仪与敬播、郭广敬同一干武将紧随李世民马后，如同最锋利的箭镞。

马蹄声声四千玄甲重骑的铁蹄叩击山石，发出沉闷的雷鸣。整支骑兵化作一道钢铁洪流朝着高句丽军将旗可见的核心区域，碾压而下！

高句丽士兵惊恐地抬头——

“放箭！拦住他们！”高惠真的嘶吼声已经变哑。

无数的箭矢射向铁甲军，却在厚重的明光铠和特制马甲上弹开。

二百步——一百步——五十步！！玄甲铁骑保持着严整的楔形阵。在十五万大军中撕开了一道越来越深、越来越宽的血色口子。

上官仪已经能看清高句丽士兵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面容。

“杀——！”李世民的大刀凌空劈下，一道血光随之迸现。

上官仪的长剑精准地刺入一名持旗甲士的咽喉，顺势一挑，那沉重的身躯连同战旗便飞上半空。阿耶的影子与眼前的血色重叠，他的厮杀带着一种沉默而酷烈的复仇意味。

敬播的长剑舞动开来，硬生生在密集的敌阵中杀出一道血肉模糊的宽阔通道。

郭广敬则并不与敌人硬碰，而是策马灵巧地游走在李世民侧翼，手中强弓连珠发射，箭无虚发。

李世民带着铁甲军朝着敌军最致命的核心——高延寿的帅旗所在，持续推进。

狭窄的山谷成了无法逃脱的死亡陷阱，人与人、马与马拥挤践踏。帅旗在移动，那是高延寿在试图后撤，但溃退的洪流已经不受控制。

高句丽军彻底崩溃了。

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乌云翻滚。

“轰隆——

“败了！败了！”

“唐军不可抵挡！”哭喊声、求饶声取代了战吼。无数人扔下兵器，跪倒在泥泞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