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闾山咏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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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又道：“高丽国君昏庸无能，百姓生活困苦。我若不灭之，恐其日后成为我大唐之隐患。此次东征，我志在必得！”

上官仪跟随李世民的大军继续前行。敬播、越石和楚金都分别随李积、李道宗和张亮的队伍走了，李世民把他留在了身边。

说心里话，上官仪也很想去先头部队。

唐军连营数十里，人马的汗味混着草料气息，凝成一股特有的军营味道。李世民只着一件葛布旧袍，坐在中军大帐外的胡凳上，手里拿着一份刚誊抄清楚的战报，纸边还沾着些墨渍。

上官仪垂手立在五步外，看着李世民把那份捷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白岩城降了，俘获军民万余，粮草器械无数。

白岩城是高句丽在辽东地区的重要军事据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李积率唐军对白岩城发动猛攻，守军顽强抵抗。唐军利用冲车，云梯和火攻等手段，最终突破防线，成功占领城池。

这该是渡辽以来最实在的一场胜仗

这份捷报送来时，上官仪一下就认出了敬播的笔迹，他看了两遍，没有作任何修改。

“上官卿。”

“臣在。”

“你过来坐。”陛下指了指旁边的马扎，自己却站起身，背着手望向辽东城的方向。那座坚城还在高丽人手里。

“这捷报，是你拟的？”

“是李积大将军派人送来的奏表。”上官仪答：“臣没有修改。”

李世民转回身，脸上没什么喜色：“‘斩首三千级，俘获众多’——众多是多少？”

上官仪心里一紧：“奏表送来时，还附了一份有具体数字战报，实际斩首三千一百六十，俘虏七千二百余，其中可充役使的丁壮五千三百。”

他又补充一句：“看字迹，是敬播写的战报。”

“战报就是要像敬播写的那样，写具体的数字。”李世民坐回胡凳，把捷报摊在膝上，“那些浮夸词藻，留给长安的贺表用。在这里，”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要实实在在的东西。”

“哎哟……哎哟……”

远处传来伤兵营的呻吟声，风一吹，味道飘过来些许。李世民皱了皱眉：“太医署报上来，昨日又死了二十三个伤兵。你记下来，明日拨几车细麻布过去，让多备些沸水煮过的布条。”

上官仪赶紧从袖中掏出自制的记事小本——那是他自己用废公文纸裁成，以麻线装订的。

一阵马蹄声自远而近——

借着微弱的烛光，上官仪看清来人正是许敬宗。

中书侍郎，太子右庶子许敬宗本来是留在长安辅佐太子李治监国的。可随李世民出征的中书令岑文本在途中因劳累过度病逝，李治即刻令许敬宗赶赴前线代替岑文本处理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