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敖寸心3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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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听完，直接站起来，一句话没说，驾云就走。

哪吒在身后喊：“二哥你冷静点！别冲动！”杨戬没回头，云头快得像一道闪电。

华山。

杨婵正坐在院子里看沉香练剑。

那孩子十四岁了，眉目俊朗，手里一柄木剑舞得虎虎生风，脸上的表情认真得过头。

杨戬落在院子里的时候，沉香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收了剑，挡在杨婵面前，警惕地看着来人。

杨戬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沉香，直直地落在杨婵身上。

“三妹。”

杨婵站起来，脸上带着惊讶、慌张、愧疚、害怕，最后归于平静。

她预料到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二哥。”

杨戬往前走了一步，沉香立刻举起木剑拦住他，下巴抬得高高的。

“喂，你是谁啊？”

杨婵赶紧拉住沉香，“沉香，这是娘亲的哥哥，你的亲舅舅。”

她又看向杨戬，声音轻了几分，“二哥，这是我跟小金乌的儿子，沉香。”

杨戬的目光落在沉香脸上，看了片刻，又移开了。

那孩子的眉眼确实像小金乌，但鼻子和嘴巴像杨婵。

他把目光转向杨婵，“三妹，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知道小金乌是我们的杀母仇人吗？”

“二哥，当年小金乌是奉玉帝的命令做的，不是他本意。”

杨婵的声音也有些发颤，但她没有退让，“母亲把他带大，他比任何人都难过。他一直很自责，那件事之后，他几十年都没有笑过。”

杨戬闭上了眼睛。

他当然知道这些，他知道小金乌是无辜的，知道他只是执行命令的那把刀。

但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母亲的死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几千年，他拔不掉。

他睁开眼睛，看着杨婵，“三妹，难道你也要步母亲的后尘吗？”

杨婵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杨戬心碎的话

“二哥，不不懂，小金乌他是一个很善良的人，我跟他在一起很开心。你看，我的孩子已经十四岁了，还会保护我了。”

杨戬正要说什么，天空忽然暗了一下。

几道祥云从东边飘来，云上站着人。

赤脚大仙，李靖，还有一队天兵。

赤脚大仙站在最前面，手里托着金塔，面无表情地看着杨婵。

“三圣母，陛下有旨，请随我等回天庭。”

李靖站在他旁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跟杨戬交情不浅，也知道杨婵是什么样的人，但皇命难违。

沉香立刻站到了杨婵前面，木剑横在身前，声音虽然还带着少年的稚气，但语气已经像个大人了。

“谁都不许动我娘！”

杨婵把沉香拉到身后，轻声说，“沉香，别冲动，娘没事。”

她抬起头看着赤脚大仙，没有挣扎，没有求饶，甚至没有慌张。

“我跟你们走。”

沉香急了，“娘！”

杨婵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沉香，娘没事，以后你就跟着舅舅，他会保护你的，”

沉香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他攥着木剑的手在发抖，但咬紧了牙关。

杨戬看着这一幕，仿佛看到了几千年前的灌江口。

那时候他也是这么大的年纪，眼睁睁看着母亲被带走，什么都做不了。

后来他练了一身的本事，劈开了桃山，但母亲还是没留住。

他只剩下了这个妹妹，他不能再失去她。

于是他往前走了一步，三尖两刃刀在手中显现，寒光凛凛，刀尖指向地面，挡在了杨婵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