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敖寸心2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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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先生,”姬昌开口,“西岐如今正值用人之际,老先生若不嫌弃,可否随我回府一叙?”
姜子牙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慢收起鱼竿,把线绕好,站起身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侯爷相邀,敢不从命?”他说。
姬昌大喜,亲自上前,帮姜子牙拿着鱼竿。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河岸往回走。
回到西伯侯府,姬昌把姜子牙介绍给了太姒、伯邑考(润玉)、姬发和敖寸心。
姜子牙举止从容,不卑不亢。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在敖寸心身上时,微微顿了一顿。
他心想,这就是西海三公主敖寸心了。
师父曾说过,此人在瑶池直面玉帝,硬扛一击而面不改色。
能跟玉帝正面叫板的人,实力深不可测。
难怪敢一个人闯朝歌救人。
接着,他又看向伯邑考(润玉)。
他居然有些看不透他——这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沉静内敛,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气势。
比起来他师父元始天尊也不差多少。
怪不得三公主会收他为徒。
而敖寸心也在打量姜子牙。
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身灰布袍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
站姿松而不垮,眼神清亮有神,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乡下老头,但那双眼睛出卖了他——那不是一个普通老人该有的眼神。
这位就是负责封神榜的姜子牙了。
她朝姜子牙笑了笑,“姜老先生好。”
姜子牙微微欠身,“久仰三公主大名。”
姬昌在旁边笑着说,“姜老先生在河边钓鱼,用的是直钩,说‘愿者上钩’。
我听了这话,觉得老先生不是凡人,就请回来聊聊。”
“直钩?”姬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凑过来,“老先生,你这钓法,真能钓上来鱼吗?”
姜子牙捋了捋胡须,“该来的,自然会来。不该来的,弯钩也钓不上来。”
姬发听得似懂非懂,但觉得这话挺有道理,点了点头。
太姒在旁边笑着招呼,“姜老先生,快坐。来人,上茶。”
姜子牙道了谢,在客座上坐下。
姬昌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又放下,想了一下,开口问道,“姜老先生,如今天下大势,您怎么看?”
姜子牙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喝了一口,才说,“天下大势,不在天,在人。人心所向,天命所归。”
姬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可否问一下,姜老先生师承何处?”
姜子牙放下茶杯,“老夫师承元始天尊座下。”
元始天尊,那可是阐教教主,三界顶级的大人物。
怪不得这位姜老先生气度不凡,原来根脚在这儿。
姬昌又问,“那朝歌那边的申国师是?”
“是老夫的师弟,申公豹。”姜子牙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沉了沉,“他心术不正,一心只想追求名利,与老夫走的不是一条路。”
姬昌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看着姜子牙,声音里带着真诚和期待的“那姜老先生可有意留在西岐?”
姜子牙抬起头,目光直视姬昌,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深了几分,“侯爷,老夫来此,就是为了西岐而来的。”
姬昌闻言,眼睛一下子亮了,站起身来,走到姜子牙面前,深深一揖,“好,有了姜老先生的加入,我西岐就是如虎添翼了。姜老先生,从此刻开始,您就是西岐的丞相了。”
姜子牙站起身来,还了一礼,不卑不亢,“侯爷厚爱,姜尚敢不尽力?”
姬发在旁边看得热血沸腾,攥着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校场上去点兵冲到朝歌去。
太姒也满脸喜色。
伯邑考(润玉)看着姜子牙,心里也点了点头。
敖寸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弯了弯。
该来的人,都会来的。
……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几天。
西岐城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
城门口增加了岗哨,巡逻的士兵比平时多了两倍。
百姓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都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绷紧的弦。
这天午后,一队人马从朝歌方向疾驰而来,约有百余人,为首的骑着高头大马,身穿官袍,正是纣王身边的红人尤浑。
他一路策马狂奔,身后跟着两个文官和一队全副武装的侍卫,马蹄踏得尘土飞扬,连通报都没等,直接就冲进了西岐城。
姬昌得到消息,带着姬发和几个官员迎了出去。
尤浑也不下马,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姬昌,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西伯侯,别来无恙啊。”
姬昌面色平静,拱手回礼,“尤大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远道而来谈不上。”尤浑从马上跳下来,掸了掸袍子上的灰,目光在姬昌身上转了一圈。
“西伯侯,您这一跑,大王可是发了雷霆之怒啊。我这次来,就是替大王传个话。大王说了,请西伯侯即刻回朝歌,给个交代。”
姬昌还没开口,姬发已经往前迈了半步,但被姬昌伸手拦住了。
“尤大人,姬昌回西岐,是因为身体不适,需回乡调养。
并非逃跑,更非抗旨。请尤大人替我转告大王,待姬昌身体康复,自会前往朝歌面见大王,解释清楚。”
尤浑的嘴角往下一撇,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
“西伯侯,您这话可不好交代啊。大王说了,让您即刻回去。您要是不回去,那就是抗旨不遵。”
这话说得就很不客气了,姬发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青筋暴起,被身后的官员死死拉住。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出来,“谁说抗旨不遵的?”
尤浑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粉衣的年轻女子从侯府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白衣青年。
女子容貌出众,气度不凡,看人的时候眼神平平淡淡的,但不知怎么的,尤浑被她一看,后背莫名有点发凉。
“你是何人?”尤浑皱起眉头。
“我是谁不重要。”敖寸心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尤浑一眼,那目光像在看一件不太值钱的货物。
“重要的是,尤大人,你确定你要传这个话?”
尤浑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挺了挺腰板,“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西伯侯是奉诏去的朝歌,到了之后却被你们关进牢里,一关就是几个月。
这叫请?这叫囚禁。如今他自己回来了,你们又要他回去。回去干什么?再关起来?或者直接抓起来杀掉?”
尤浑的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但敖寸心没给他机会。
“尤大人,你先别急着替他说话。你回去告诉大王——天下不是他一个人的天下。他能关一个西伯侯,能关得了天下人吗?”
尤浑的脸色铁青,张了张嘴,想撂几句狠话,但对上敖寸心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来的时候王后特意叮嘱过他——西岐有能人异士,轻易不要招惹。
他还不信,现在他信了。
这个女人不好惹。
“好,好。”尤浑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了勉强维持的镇定。
“西伯侯,您的话我一定带到。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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